500多天,从珠海到武汉,这些人是怎么做出这个产品的?让我们来看看这个故事。
在“996”被黑帮攻击的今天,你还会相信有人会发自内心的热爱自己的作品吗?在互联网产品圈,一个17人的团队用548天给出了他们的答案:是的。

他们征服了中国办公软件的最后一座高峰,在山顶插上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WPS Office for Mac。
2019年4月18日,这款产品正式发布8小时后,成为Mac App Store免费下载榜第一。
我走了1200公里,见了这个团队的每一个人,和他们聊了50个小时,整理出了一份10万字的录音。
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告诉你他们的故事。
一、武汉之春
2019年3月,武汉初春。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空很潮湿。气压降到地面,让人想用什么东西来打破这种沉闷。
在黄鹤楼以东20公里的金融港路上,下午6点天刚刚黑下来。附近工程大学的学生涌出校门,街上挤满了年轻人。在一家比较知名的鸡公煲店,周围有十几个人,也都是学生。
坐在中间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心事重重。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不时拿起手机。“王哥,为什么QQ群里会有bug反馈?”一个短发女生问。“你慢慢吃,等你回去我们再解决。”
戴眼镜的男人王晨是WPS Mac团队的负责人。
雨后的武汉金融港路
10分钟后,这群人结了账,走了出去。王晨处于最前沿,也是最紧迫的。他们很匆忙,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金融港B24号楼3楼,角落里传来鼠标键盘的敲击声。晚上11点,这层楼成了整栋楼唯一明亮的地方。王晨起身向窗外望去。漆黑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空。他转过头,十几个年轻人盯着屏幕,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王晨突然想起,半年前,他毅然离开了珠海,带着妻女,去了1100多公里外的北武汉。
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二,大幕开启。
八年前,王晨加入了珠海金山办公,负责面向iOS内核架构的WPS。近年来,iOS产品的WPS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每天有多达200万人在苹果设备上使用它。他也在珠海定居结婚,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然而,到2017年9月,王晨的状态急转直下,他在工作中无精打采。他经常下班后留在公司,站在窗前凝望海浪。王晨走神的状态被他5年的合作伙伴iOS负责人王大玮看到了,他很焦虑。
iOS团队的WPS,王大为,右三,王晨,右二
有一天午饭后,王大为找王晨聊天,旁敲侧击了半天,排除了各种猜测,逼着他直接问王晨,“你就告诉我,你天天怎么了?”王晨无奈只好坦白:“老板,我想做WPS Mac版。”
王大为惊呆了,脑海里闪过王晨最近的工作状态:每当做PPT或者表格的时候,王晨都会说:“Mac上的办公软件真不好用,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微博上吐槽。什么时候能做出Mac版的WPS?不要浪费我们作为Mac用户的时间。”原来,这是王晨的结。
这不是王大为乃至WPS的心结。即使王晨不说什么,王大为早就想和他谈谈这件事了。
早在2014年,公司就有了做Mac端产品的想法。当时,一位名叫卓陶虹的工程师制作了一个可以输入字符的初级版本。在知乎上一展示,就引来了用户的好评。但由于当时市场反应不够,公司资源有限,搁置了三年。
和王晨聊完之后,王大为直奔副总裁庄勇,他们两人在会议室里只聊了10分钟。王大玮直言,金山Office有技术沉淀,iOS团队非常成熟。“这么多人都在呼吁一款易用的苹果office产品。为什么这个产品不能是我们?”庄勇告诉王大为,给予绝对支持是WPS人的夙愿,但一定要尽快做出demo,看到成果,给予更多的资源支持。
魏马上找到,问:“如果只是你,试玩版要多久?”
王晨只说了一句话:“年底之前,相信我。”
第三,长征
从十一月的假期回来,王晨变了。
他每天早上7点半到公司,打开电脑一头扎进去。到了12: 30,食堂的人少了,所以10分钟就吃完了,打了10分钟瞌睡,继续工作到晚上11点,期间在工作区走来走去,没有思考。每天回家睡着了,两个宝贝女儿总会问妈妈:“爸爸呢?”当王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更有精神了,暗暗咬牙切齿,不得不早点啃下这块硬骨头。
珠海公园11点的夜景

500万——这是WPS代码的大概总量。以此类推,常用的外卖软件最多也就几十万行代码。光是代码的工作量就够一个团队干几个月了。王晨想了想,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在14年WPS Mac原版的基础上,融合了WPS LINUX版本的最新代码,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像变魔术一样,让演示版运行简单的单词、表格和演示——这一天是2017年12月10日。
但这只是一个演示版,离可供百万用户使用的版本还很远。这注定是一场长征。陈刚刚迈出了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看不到前面的路。
好在这不是独唱。到12月,团队从一个增加到六个,增加了三个新的开发人员岳、赖浩峰和曲,以及两个测试人员王喜秀和刘鑫,他们都是独立的。
为了加快工程进度,他们自发地开始日以继夜地工作。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着半米高的专业书籍。遇到技术问题,他们会加班到凌晨3点,走的时候没有司机接单。一些男同事干脆裹好外套,睡在会议室里。第二天早上,他们被保洁阿姨叫醒。
珠海下雨了。周六早上下了一场大雨,整个城市都被水撞击地面的声音包裹着。在金山软件园5号楼的一楼,王晨和他们六个人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攻克下一个难题。窗外下着大雨。他们开玩笑说,他们感觉就像在一口黑暗的井底挖掘。当金子出来时,雨就会停。
2018年4月8日,团队在公司内测组发布了第一个版本:WPS Office for Mac 2016。
第二天早上,他们的微信群进了一个新人——金山办公软件的首席运营官和张清源。从那天起,张总经理成为了2016测试版的第一批用户。像“云文档二级目录进不去”这样的小bug,会直接在群里说。
5月,WPS Office for Mac 2016在官网上线。每天新增用户超过3000人,网上留言一片欢腾。正在测试的王西秀和刘鑫看后台,就像看上涨的股票一样。
上线后的第二天,团队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集合。很少喝酒的王晨开了几瓶啤酒。几个杯子倒满,撞在一起,啤酒泡沫洒了出来。6个人一饮而尽,没人说出心里的话——
“最艰难的开始终于结束了。”
第四,北上求变
2016版上线后,王晨给团队定了一个目标:在2018年冬天之前,把WPS Office for Mac 2019 beta做出来。一个东北的家伙说:“在有暖气之前做好。”旁边的广东工程师撇了撇嘴。“珠海没有暖气。你的意思是等下辈子吧。”
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珠海缺的不是暖气,而是有经验的软件工程师。业内很难想象,只有6个人,想在半年内完成如此巨大的开发。这一次,它甚至不会工作。王晨的团队陷入困境,每个人似乎都看到了天花板。隔壁部门的同事都说:“怎么Mac团队最近连个笑点都没有?”
2018年注定是多变的一年。整个办公市场迎来了一批新贵,各大互联网公司纷纷布局办公软件市场。这片沉寂了几年的蓝海,瞬间被染红。
下一步做什么?怎么做?这个问题同时摆在Mac团队和金山Office面前,未来似乎充满了激荡的挑战。
去武汉,这是金山办公2017年开始布局的路线;去高校所在的华中第一大城市武汉,意味着整个陆委会团队都要举家北上;去武汉,这是Mac团队唯一的机会。
2018年7月,第一个同事从珠海落地武汉。直到10月,一个6人的团队转移到了武汉。王晨驱车1100公里,将妻子和双胞胎女儿一起接了回来。这些定居珠海的软件工程师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广东的几个同事还专门在武汉做了美食攻略。
2018年11月,刚搬到武汉一个多月,WPS for Mac2019 beta上线,整个团队从6人迅速扩充到17人。同时,团队还加入了首任产品经理曾雪婷。王晨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团队的力量是如此之大。
面向MAC团队的Wps
幸福的烦恼很快就来了。几天后,测试版吸引了4000名用户加入该团体,王晨的团队又多了一个身份:客服。即使在休假,大家每天也会回复上百条用户查询。每天只有半夜和凌晨的几个小时,群里才会安静下来。几个月下来,大家都养成了同一个习惯:失眠了就去群里答题。
截至2019年1月底,王晨的团队共收集了7743条用户反馈,并成功修复了1236个漏洞。
第五,一切重新开始。
2019年1月29日晚是金山办公年会,Mac团队的辉煌时刻已经到来。
那天所有人都呆在武汉,只有王大为去了北京。总裁特别奖由金山办公CEO葛珂亲自颁发。当王大为接过证书时,全场掌声雷动,葛珂有些激动:
“Mac团队并不容易,但他们像编程英雄一样,给我们的用户带来了一款用心的产品,这是WPS送给所有Mac用户的礼物。”
晚上8点,大家在群里收到一张照片,是奖状,中间写着一行字:“祝贺Mac Office团队获得金山Office 2018年度CEO特别奖”。
王晨只回了下面两个字:“值得!”
那一天,王晨回忆起许多时刻。一年半前,他给前五个同事开会,艰难地说“可能发不了年终奖了”;17年长期失眠的那个晚上,他无数次问自己,想做什么,想做什么;18年决定搬到武汉之前,我反复思考,产品做不出来怎么办,市场反馈差怎么办;前几天梦见和两个女儿去看电影。他很久没看电影了,他记得电影的名字叫《阿丽塔》。还有其他的时刻,这些时刻都在涌入...

时间照常进行。
晚宴当晚,王晨一行一直忙到夜里2点。所有同事离开后,王晨打开电脑,关掉最后一排灯,就像500多天前他最后一个离开公司一样。
从此,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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