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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命案发生后警方火速破案,可结案十年后,我却发现另有真相

网友发布 2022-07-30 16:55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楔子

一阵惊雷。

在这气温逼近零度的冬夜,这一阵由远及近的滚滚雷声让人心头发颤,空气中胶着的湿气穿过窗户的缝隙而来,堵着喉咙,叫人喘不过气。

十点整,女人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拨弄手机。

此时正是智能手机刚刚普及,很多社交软件都开发了手机版,女人对这些崭新的事物充满新鲜感,一边尝试着使用这些软件,一边享受着周末最后的悠闲时光。

女儿已经安然睡下,丈夫正在书房继续工作。

随着惊雷的落下,她的耳边传来一阵女儿的哭泣声。

女人吓了一跳,她以为女儿被雷声惊吓到了,立刻扔掉手机冲进次卧。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哭泣,见到妈妈进来,立刻扑进她的怀里。女人轻拍小女孩的后背,温柔地劝慰道:“乖,妈妈就在客厅。是不是被雷声吓到了呀,不要怕,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说完这句话,女人自己都犹豫了一下。

女人小时候听过一句民间俗语“冬天打雷雷打雪”,其实意思就是说冬天打雷比较罕见,会造成长时间的雨雪天气,气温太低,不利于农作物的成长,甚至还会冻死家畜,因此被认为“不祥”。

“我没有怕打雷。”小女孩哭哭啼啼。

女人微笑道:“那是为什么呀?不敢一个人睡吗?”

小女孩点点头,低声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恐怖、很恐怖的噩梦。”

女人释然,“噩梦都很恐怖,妈妈也经常做噩梦,不是被鬼追就是被蛇咬,没事啦!醒来就没事了。”

小女孩沉吟许久,摇了摇头。

“不是?”女人逗弄女孩,“那是什么?是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呀?”

小女孩的视线移向女人的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女人一回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口,他的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女儿床前的台灯光线不足,这让他的神态看起来有点阴晴不定。

女人哑然失笑,“是爸爸揍了你一顿吗?”

男人也走进房间,他望着女儿的眼神充满着温情,男人在女儿的床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是不是念书成绩不好,挨骂了呀?”

小女孩垂下头,“不是。”

女人笑道:“好了啦,妈妈陪到你睡着为止好吗?爸爸坏,不准爸爸陪。”

男人也附和道:“好好好,爸爸出去、爸爸出去。”

待到男人离开卧室并带上房门,小女孩异常严肃地对母亲说道:“妈妈,我刚才梦见爸爸杀死了我们。”

女人顿时一愣。

窗外雷声滚动,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在酝酿一场惊吓。

男人就站在客厅里,随着雷声的逼近,他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1

我是一名专职作者,独自运营着一个名为“云间恐惧文库”的自媒体账号。

“云间”是我目前居住地的别称,使用这个名称,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优化SEO,显得非常“官方”,便于喜好悬疑恐怖类读物的读者搜索到我的账号而已。

三年前,我毕业于本市一所以文科著称的大学,本来很有机会去一家世界知名的时尚杂志担任编辑。当时我无论与人事经理还是部门主管都相谈甚欢,一面二面均非常顺利,就等着签署毕业生三方协议了。

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不单令我失去了这份时尚编辑的工作,还让我在业内再无发展可能。

既不能在相关行业内立足,我又不想做个普通文员,于是便索性开始创业,运营自媒体账号。起初很艰难,因为唯一的作者就是我,为了保持更新频率,我需要积累大量的文章,可以说开头的半年时间,耗尽了我的脑细胞。

所幸我唯一的亲人——外婆十分支持我。

一年前,我用笔名“沉璧”撰写的以女性犯罪为主要题材的一系列悬疑小说“阴兽”大获好评,不仅收获许多打赏,也有不少小有名气的其他故事类自媒体或者app付费分享,我总算可以在经济上稍稍松一口气。

但是,更严重的考验接踵而来。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竟然才思枯竭了。

所谓“愤怒出诗人”,之前我的心里堵着一口气,不忿的情绪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因此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层出不穷,灵感源源不绝。

现在经济稍稍宽裕,我心情一轻松,居然感到脑袋空空,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为了尽快走出这样的困局,我一方面在自媒体上开设了一个小品专栏,保持一定的热度;另一方面我公开向读者征求小说素材,我向读者保证,我会在小说中隐去真实情况,仅保留一条引发故事的线索,并且在小说完成后给予一定的报酬。

很快,我收到了不少读者邮件,绝大部分都乏善可陈。直到那一天,有个署名为“潘琰”的读者发来邮件,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我是本市一二六人伦惨案的幸存者。”

一二六这几个数字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上网搜索“一二六人伦惨案”后发现,这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一桩重大刑事案件,当时流传甚广。不过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正在经历一场影响至今的人生噩梦,因此对这件事毫不关注。

十年前的一月二十六日,春节前三天。晚间十点二十九分,时年三十九岁的男子潘俊文突然发狂,先是闷死女儿潘琰,随后再拿刀将妻子砍死,最后面对警方的包围,他用同样的刀具自杀。

现场极其血腥,一个凑热闹的邻居只向客厅里看了一眼,就立刻吐了出来。

本来大家以为潘琰已死,幸亏她只是一时气闭晕了过去,因此逃过一劫。

潘俊文杀人的原因成谜,只因他平时素来以好好先生、疼爱妻女的形象示人,坊间流传最多的就是他中了邪。还有人说他们当时住的屋子是一间凶宅,肯定是被束缚在宅子里的鬼想要找替身。

一时众说纷纭,这桩案子一度成为众多灵异论坛的热门话题。

而现在,如果我能揭开潘俊文杀人之谜,我的自媒体账号一定能脱颖而出。

2

潘琰今年十八岁,正在本市一所二本念大一。

她长得很清秀,一头清爽的短发,有点某个当红少女明星的风范。只是在眉宇之间,她总有点难以言喻的阴郁,看人的时候也是带着点偷偷打量。想来也是,经历过这种人伦惨变,她能顺利成长到大学也不容易了。

我们在潘琰就读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你应该已经在网络上看到相关的报道了吧?”

“大致有所了解。不过网络上众说纷纭,什么说法都有。”

潘琰闭了闭眼睛,“如果我说,事情的真相与新闻报道截然相反,你信不信?”

我顿时一愣,“相反?什么意思?难道凶手不是你的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十年前,潘琰八岁,刚上小学二年级。

那是一个又湿又冷的冬夜,潘琰差不多九点半入睡。突然,她被噩梦惊醒,在她醒来的瞬间,窗外传来一阵闷雷,就像是恶魔在她的耳边发出的呜咽。

那个噩梦太恐怖、太可怕,潘琰禁不住开始哭泣。

“我梦见爸爸变得很可怕,他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直到我气绝身亡为止。”潘琰面无表情,只是手里拿着搅拌棒,机械似的拼命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母亲听见潘琰的哭声,就立刻冲了进来,她误以为潘琰害怕打雷,就不断地安慰女儿。此时,父亲潘俊文也进来查看情况。

“我看见父亲就这样站在门外,他并没有走进来的打算,而是就这样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我们。半边身子隐没在阴影里,眼睛却发着冷酷的凶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他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而成了一头野兽。”

但这种可怕的表情十分短暂,短短几秒钟,父亲已经微笑着走了进来。但潘琰想到噩梦依旧心有余悸,对父亲有些抵触。

母亲笑着赶走父亲,答应陪着潘琰,直到她顺利入睡为止。

就在这时,潘琰先是听到一阵雷声,夹杂着客厅里的座机电话铃。电话铃只响了一下,可能被父亲接了起来。

潘琰将噩梦悄悄告诉母亲,她看见母亲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瞳孔开始收缩。

“你梦见爸爸掐着你?”

母亲露出僵硬的笑容,嘴角抽搐,像是一个假人。

随后,母亲尖尖的手指按在她的脖子上,嘴唇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是不是这样掐的?”

一阵惊雷滚动,潘琰觉得头脑发胀、呼吸困难,意识开始混乱。

父亲猛然推开房门,反手一记耳光打在母亲身上,这下力气好大,清瘦的母亲当即从床上滚到地板上。

“父亲将我提出房间,扔在沙发上。”潘琰双唇颤抖,手也在发抖,搅动得杯子里的咖啡不断飞溅出来。

“我看到母亲疯了似的用各种东西敲打父亲,我很害怕很害怕,下意识地拿起沙发上一个靠枕遮住脸。我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搂着抱枕,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等到我醒来后,已经身在医院。当时我才八岁,警察啦社工啦只简单地问了我几个问题,说父母不幸去世,并没有告诉我详情。直到几年后,我才在网络上看到这起案件的报道。”

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与网上的报道大相径庭。

“你的意思是说,真正想要伤害你的人是你的母亲,而你的父亲其实是想要救你?”

“没错。”潘琰肯定地说道,“其实在此之前,母亲就已经很不对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还总说家里藏着一个女人。”

“等一下。”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些相关报道,“如果你的父亲是为了救你而误杀了你的母亲,他又为什么要自杀呢?”

潘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我的父亲被误会是个杀人魔,我必须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朱小姐,你会帮我写的对吗?”

我不答反问道:“其实,你本身就是事主,完全可以把这件案子的真相告诉警方,或者透露给媒体,为什么一定要由我来写呢?”

潘琰凝视了我一会,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的眼神十分空洞,她的眼底充满着迷茫。

良久,她仿佛回过神来般说道:“前段时间,我联络过警方。但是我的父亲杀死我母亲是事实,他当着警方的面自杀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我说的真相对结案并没有影响。”

我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找媒体?”

潘琰沉吟道:“我想过。但是……如果要找一个局外人来写这个故事,我希望是你。”

我微微有点讶异,“哦?”

“我……关注了你很久。”潘琰轻轻地说道,“我一直在看你写的‘阴兽’系列。明明是柔弱的女子,为什么会犯下残酷的罪案呢?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原本那个温柔、和善、说话轻声细语的母亲,怎么就会想要掐死我呢?”

她端起咖啡杯放在唇边,又放回桌子上。

“或许,女子一旦成为野兽,会比男人更有隐蔽性吧!朱小姐,如果你担心争议,我可以写一份授权书给你。写下来,趁我还记得真相!”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还记得真相?什么意思?你会忘记吗?”

潘琰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笑而不答。

3

虽然我对一二六惨案十分感兴趣,也得到了当事人的第一手资料,潘琰叙述算得上是这个案子的一大反转。但这些材料如果用于创作还是略嫌少了一些。当然可以通过发散思维进行创作,但我总觉得如果只是经由我个人的想象,那就失去了选择真实案例的意义。

我完全可以杜撰一个恐怖的杀人案,何必要借着一二六的名头呢?

第二天,我来到一二六惨案的发生地——本市永华大道97弄1号101室。这里是一个建于00年代的小区,设施都保养的很不错,地面也很干净,能看出小区物业的用心。

潘家夫妇死后,这间公寓就由潘琰继承。由于潘俊文父母早亡,自己又不是本地人,可以说在本市几乎没有亲戚。

听潘琰说,惨案发生后,她被送往医院,而后就直接去了现在的监护人表姨妈家。公寓钥匙一直在她这里,但她十年间从未回过家。这里不再是家,而是恶梦工厂。

站在楼外,我可以看到101室厨房的窗户,长期没有住人的关系,玻璃窗上布满了灰尘,我踮起脚向里张望,只看到灰蒙蒙的一片。

“你是谁啊?为什么看101室?”有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我一转头,只见是个五十开外的中年妇女,一手提着一个购物袋,一手拿着一把钥匙,正站在底楼门栋的防盗门前,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

我一时有点慌神,赶紧想了个借口说道:“我……我是X大的辅导员,潘琰是我的学生,她旷课了几天,我就找了联系簿上的地址过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那女子“哦”了一声,“原来是找那个女孩呀。她十年前就不住这里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料想邻居不会有,不过问总要问一声,显得比较真实。

那女子呵呵一笑,“老师你贵姓?”

“我……我姓朱。”

“哦,朱老师。101室男女主人死了之后,那女孩就去了亲戚家呀,后来再也没见过。她联系方式写这里?呵呵,看来亲戚也不怎么待见她。”

我趁机多问几句,“太太,你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是啊,托潘家的福,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了,估计以后也会永远住下去。”

我愣了下,“为什么这样说?”

那女子指了指另外一侧的厨房窗户,“我就是住在隔壁102室的,自从101室发生那件事之后,在外人眼里,整栋楼都成了凶宅。我儿子说,网上全部都是各种捕风捉影的传说,说的可吓人了。我们这里明明地段、户型都不错,就是因为潘家人,弄得整栋楼卖不出去,更不必提我们就是一墙之隔。”

“潘家的案子,真的那么可怕吗?”

女子冷笑道:“岂止可怕,简直就是灾难之家。”

我从女子的眼中,隐约看到了报复的快感。潘家惨案导致她的房子无法出售,几乎被困死在这栋“凶宅”之中,那么遇到声称潘琰辅导员的我,多说几句坏话也是在情理之中。

4

这栋楼的结构是一梯两户,共六层十二户人家,户型基本都是90平米左右的两室一厅。当初本市还没有进行违章建筑的大规模排查与整改,所以一楼几乎家家户户都搭建了天井,将之变成另外一个房间。

102室与101室整体平行,两个主卧仅有一墙之隔。

102室女主人郑太太将我迎进了屋子,环顾四周,我想我对当时的案发情况大致有了一个基本概念。

郑太太递给我一瓶纯净水,说道:“不是我马后炮,101室早晚要出事。那时候不出事,现在也要出事。”

我好奇心起,“为什么这样说?”

“101室惨案发生后,很多记者都来采访过,都说潘先生对潘太太下手这么狠,多半是被戴了绿帽。还有人说他连女儿都杀,说明潘先生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我点点头,这些说法我在网络论坛上都看到过,也是一般夫妻之间发生凶杀案之后,旁人首要想到的理由。

“那郑太太你怎么看呢?”

郑太太冷笑道:“出不出轨我不能确定,不过那时潘太太闹得很凶,一直说看见屋子里有个女人,还几次捉奸,当然都没找着啦!我看呀,他们家就是被诅咒了!”

我想起她刚才言之凿凿将101室称之为“灾难之家”,立马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郑太太压低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潘先生的老丈人,就是那个什么中学的校长,就是死在天井里的?”

潘俊文并非本市人,大学毕业后在本市一所中学担任化学老师。他的岳父姓赵,是该中学的校长。赵校长十分器重潘俊文,还把女儿嫁给了他。

潘俊文父母早亡,婚后与岳父岳母住在一起。

潘琰出生后,他们将天井改建为一个卧室,缓解居住压力。不久岳母去世,岳父独自一人住在扩建的房间里。

按照郑太太的说法,不知从何时开始,赵校长变得神神叨叨,整天说些不知所云的胡话,外人如果搭讪几句,他还会发怒。这让一墙之隔的102室苦不堪言,沟通无果,老头还会变得狂暴,更加疯狂地敲打墙壁。

终于有一天,赵校长在天井自杀。

“他死的时候很可怕。”

郑太太边说边轻抚着胸口,回想起当初的情形,仿佛心有余悸。

“这个……潘琰倒是没有和我提过。”

郑太太想了想,“我记得老头死的那年是……对了,是2006年,那一年我家儿子刚好中考,所以印象很深。当时那小女孩大概才两岁?当然不知道这种事啦,父母肯定也不会主动告诉她。”

父母自相残杀、外公自尽,看来101室被称之为“灾难之家”真是一点没错。

临走时,我正面面对101室,门前还贴着一张倒着的福字,这么多年居然还在,只是色泽褪去,显得尤为诡异。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那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在想该不会又是什么贷款之类的推销电话,正准备挂掉,却不小心误了接听键。

“请问是朱成碧小姐吗?这里是市一医院,请问你认识潘琰吗?”

我顿时坐直了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潘琰现在的状况有点……复杂……我们暂时找不到她的亲人,只在她的钱包里发现了你的名片,所以能否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5

潘琰是在一家快消服装连锁店里忽然立足不稳,随后倒地不断颤抖。店家以为她癫痫发作,立刻叫来了救护车送去医院。

当我赶到的时候,她正躺在急诊病房里,大约是已经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治疗,她的情绪很平静,只是我注意到她的双手手指还是有些微微震颤。

“初……朱小姐,你……来了。”

我愣了下,意识到她舌头打结,有些口齿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潘琰苦笑道:“不知道。突然我就站不稳了,好像地震一样。大概……大概我的脑退化症提前了吧!”

脑退化症?我大吃一惊。

三个月前,潘琰有过一次严重感冒。康复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佳,脾气暴躁,一点小事就会引发她的爆点。同时她开始不容易入睡,记性变得很奇怪,过去的事情比当下的事情记得更清楚,时常莫名就萦绕心头,严重地影响了她的学习生活。

经过一系列的诊断,医生初步得出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结论。

“我得了脑退化症。”潘琰的语气很平静,貌似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她还自嘲道,“据说,脑退化症只是老年痴呆的另外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本质上都是脑部萎缩,不可逆。”

“怎么会……”望着眼前年仅十八岁的少女,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所以我才想趁着还有记忆,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朱小姐,你写完故事了吗?能给我看看吗?”

说完,她稍稍歪着脑袋,开始凝视着我。

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忽然有点相信她得了脑退化症,因为她的眼底深处,就像是一团雾、一片空白,我无法感受到任何正常人的情绪。

“还……还没,我还想多了解一些细节。”我结巴着回应道。

她对我努了努嘴唇,示意我去取放在椅子上的挎包。

“里面有个隔层,隔层里有把钥匙。”

我依言取出钥匙,问道:“这是你寝室的钥匙么?是不是要我帮你取点换洗衣物?”

潘琰摇摇头,她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似乎用尽力气才能令吐字稍微清晰一些,“这是我家的钥匙……就是我真正的家。事情发生后,我一次也没回去过,因为我害怕……朱小姐,我把它交给你,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好,我先收着。”

潘琰的视线移向窗外,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道:“朱小姐,你写的‘阴兽’系列怎么不更新了呢?我还记得那个故事,那个说出真相后被所有家人唾弃的女孩子,她最后失忆了对吗?失忆了也好,那是崭新的开始。”

她说的是“阴兽”系列中的一个名为“虚无之匣”的中篇故事,一个女孩子寻找失去的记忆,最后发现是因为自己不顾所有亲人反对,坚持说出真相,却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杀未遂才导致失忆的故事。

潘琰是把自己当作那个女孩了吗?可能是。记得她说过,父母死后,她母亲的表妹就成了她的监护人,她说出的真相一定会令母亲方面的亲人感到痛心。

但……真相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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