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铭：开源的本质是要拿开发者的杠杆｜人物志

【CSDN编者注】云原生一直无处不在。《云原生人物》是CSDN推出的原创访谈系列。我们关注云原生的每一个技术人和公司。云的原始价值和趋势一瞥。

作者|宋会编辑|张文

头部| CSDN下载自视觉中国

在第一期中，我们采访了APISIX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温明，这是中国初创企业捐赠给阿帕奇基金会的唯一一个开源项目。在不改变初衷的情况下，CSDN整理编辑了这篇采访。

在创业之前，温明在安全领域有10年的技术背景。虽然出身安全背景，但他乐于分享，从开源中获得更多的快乐和成就感。采访中他提到“第一重要的是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他分享了为什么选择云原生技术创业，对技术和市场的思考，以及如何平衡社区和商业。以下是采访全文:

技术背景

温明:我大学是计算机专业，经历比较简单。大学毕业后去金山毒霸工作了5年，主要从事木马云查杀，反钓鱼，个人安全。我去了360的企业安全，从toC转到toB，2012-2017工作了5年，发起成立了360开源委员会。

我从2015年左右开始接触开源，觉得开源比业务代码更有意义。因为开源不仅可以积累技术，还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共同成长，所以开源对程序员来说是双赢的。于是2015年，我们开始写书，开meetup，开大会，出来说说我们做了什么。开源是可以让我们非常开心的事情。之后，我加入了一家开源商业公司2年。去年我和王一起创业。我们希望做能保持多年优势的底层硬核业务，而不是每天写一些简单重复的代码。所以我们创业，选择了基础中间件。我们希望APISIX是一个常青的项目。就像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之一是Python之父吉多·范·罗苏姆一样，Python语言是一个常青树工程。

开源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尤其是在云原生时代。微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微软对Github开源项目的贡献排名第一，全面拥抱开源。如果不拥抱开源，不在云原生时代用开源组件构建核心系统，就会被淘汰，因为云原生时代发展太快。

我们认为云原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像CSDN的专栏《云原生人物》一样。云原生是未来5-10年的大机会。我们希望在云原生领域，不仅致力于开源，也做一些开源商业化的事情，做出更大的价值。如果是纯开源，背后没有商业利益，那就很难持久，因为大家毕竟要养家糊口。

创业

温明:API网关不像操作系统和数据库那样有数千亿美元的市场。API网关最重要的是可以感知用户的业务流量，交易、登录、请求等等对用户来说都是非常有价值的数据。API网关作为企业流量的入口，可以做API数据分析，API安全风险分析等等。现在APISIX有40多个插件，我们开发了一个功能，可以用于产品和运维人员提出的需求。在API网关上布置插件，最终实现低代码。

APISIX现在是API网关，很多用户在南北流量上用APISIX代替了Nginx。希望未来在云原生网络层，有业务流量的地方就有APISIX，比如API Gateway，ServiceMesh，K8s ingress-controller等。如果你想在云原生中处理业务流量，你会第一个想到APISIX。同时，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接触了很多企业用户。在云原生领域，对于大型互联网公司和传统企业来说，ServiceMesh将是一项极具发展前景和商业价值的技术。

我们想让用户的流量请求更安全、更快捷。中文语境叫“666”，所以叫APISIX，2019年6月6日开源。我们把APISIX捐赠给了Apache Software Foundation，APISIX代码的知识产权、专利、商标也转移给了Apache Foundation，所以现在商业公司叫APISEVEN，为了让用户知道商业产品和开源项目有关。

开源的初衷与思考

温明:现在，当许多国内制造商选择开源时，他们没有充分考虑他们为什么这样做。玩开源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开源虽然是做公关和营销的好手段，但不是最关键的。我知道国内很多开源项目经常说“我在Github关注多少”“我写了多少阅读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更多的开发者和更多的公司使用你的项目，并为之做出贡献。开源的本质就是拿开发者的杠杆。

比如APISIX主项目现在有130个Contributor，30个commit，都是互联网最顶尖的工程师。APISIX不仅仅是我们公司十几个人，而是一个开源项目，有100多名顶级工程师，这完全不是任何云厂商或者任何商业公司在API gateway上可以企及的。所以别看Github的文章阅读量高，看看它撬动了多少开发者的杠杆。这是最重要的，APISIX在这方面做得更好。

在云原生性领域，如果国内云厂商只是停留在使用，没有做出贡献，而只有Google、微软、AWS等云计算大公司贡献了云原生性的关键组件。表面上看，云原生的关键组件是开源的，但背后却被一些大公司控制着整个项目的发展方向，这将形成“新垄断”。

我们希望向华为和小米学习。比如华为对Linux内核的贡献，位列全球前三。Hbase PMC的董事长是小米的员工，所以熟悉度和话语权会帮助企业在商业和开源之间找到平衡。

加入Apache后，APISIX今年的进步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去年我们进入Apache孵化器的时候，只有20个代码贡献者，现在有130个代码贡献者，一年时间几乎翻了5、6倍。这个成长性挺好的。我们更关心社区中的迭代。

Apache的理念是社区比代码更重要。去年，王和我专注于编写代码。今年，我们专注于回顾和回应他人的问题。我们逐渐从一个简单的工程师演变成一个社区中的角色，可以帮助其他人成长和编写代码。

最近我们将把K8s的ingress-controller项目捐赠给Apache，作为APISIX的子项目。我们将不仅是API的入口，更是K8s的流量入口。

投稿人和PR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温明:开源项目中最重要的意识是，开源需要很强的PR，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10万+文章，而是更多的与开发者沟通。比如我们经常会召开一些会议和大会，做面对面的交流。无论是投稿人还是他们提交的PR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需要鼓励和帮助。我们还有一个QQ群，每天有2000多个开发者在里面问各种问题。当你接近了开发商，他也愿意为你做一些贡献。

APISIX的优点是架构清晰，维护成本低，二次开发成本低，适合要求大流量低延迟的公司。不像很多2B厂商，APISIX的免费用户和付费客户都是主动来找我们的，所以现在公司所有人都在开发，没有市场销售。

美国宇航局JPL和欧盟数字工厂都在使用APISIX。欧盟数字工厂的项目负责人是APISIX的PMC，他曾撰写文章和录制视频来推广和介绍APISIX。

APSIX有一个典型的用户空中云汇，是一家从事全球外汇的互联网金融公司。用户遍布全球，支付业务对网关的低时延要求非常高。经过横向对比，只有APSIX能满足其对低延迟的要求。APISIX现在才开源不到一年半，之前的半年不够稳定，但是空中云汇看中了APISIX的硬实力。

APISIX首先满足苛刻条件和大并发条件下用户的硬核指标，然后不断迭代不完善的功能和bug。用户在真实场景下的需求和bug反馈到开源社区，形成正向迭代。

如何平衡开源和商业？

温明:APISIX的API网关的大部分功能，比如灰度释放和双活，都是开源版本。底层最难最硬核的都是开源的，让社区里更多的人用，稳定性才能更高。商业版只是增加了一些插件，用户管理，多租户等功能。

国内初创企业，人少，成功案例少，客户会担心产品和服务的可持续性。说白了，我买了你的产品。两年后你的公司会死吗？没有人帮我维护产品，我掉进了一个大坑。基础软件的开源项目没有文化壁垒，在欧美市场接受度很高。但是在中国，开源商业公司是一个新的物种，对这种模式的接受度不是很高，需要一些时间或者案例来证明。

今年最大的收获是APISIX增加了100多个贡献者，这是最开心的事。希望2021年这个时候突破200个贡献者。

作为Apache的顶级项目，APISIX明年的目标是国际化，让更多的欧美开发者知道如何使用APISIX。

另一方面，我们希望吸引更多优秀的开发者。在开源项目中，人是最重要的。我们希望有更多优秀的开发者为APISIX开源社区做出贡献，也欢迎加入我们背后的商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