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股市场锂电池主题大放异彩的背景下，一些与铅电池相关的玩家的资本动作似乎也在同步提速。
即将于6月24日在创业板发审委挂牌的IPO排队公司杭州华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是这样一家公司。
根据预案，专注于电池安全监控应用的华塑科技拟发行不超过2000万股募集资金5.19亿元，用于“电池安全监控产品研发及产业化建设项目”、“RD中心建设项目”、“营销服务网络升级建设项目”及补充流动资金。
近年来，与5G和云计算密切相关的数据中心对备用电源的需求增加，给华塑科技带来了巨大的业绩增长。
2019年至2021年，华塑科技营业收入分别为1.07亿元、2.06亿元和2.37亿元，同期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为1600万元、5600万元和5500万元。
但与同行业众多可比公司主导的锂电池管理体系不同，如鹏能科技、星运股份等，华塑科技近80%的收入来自铅酸电池相关产品。在锂电池应用在更多场景的渗透率逐渐提升的背景下，依然坚守铅酸电池市场的华塑科技是否会遭遇增长瓶颈，无疑备受关注。
同时，华塑科技实际控制人认定存在一定争议。杨殿轩作为华塑科技的创始人和第四大股东，被排除在实际控制人的认定之外。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也值得关注。
“领先存储路线”的前后夹击
作为一家从事电池安全管理的企业，华塑科技的产品分为铅酸电池管理系统和锂电池BMS，可以对失效电池进行提前预警和均衡，保证电池的稳定性。
虽然锂电池在当前a股市场炙手可热，但华塑科技近80%的收入来自于铅电池领域使用的H3G-TA系统。
2019年至2021年，H3G-TA系统销售收入分别为0.97亿元、1.76亿元和1.79亿元，占比分别为90.16%、85.49%和75.86%。
如此高比例的铅酸电池应用，与华塑科技产品主要服务于数据中心等安全性要求较高的场景的需求有关。由于铅酸电池的安全性和可靠性相对更成熟，很多数据中心也采用这种电池方案。
但随着新能源产业对资本的吸纳，锂电池技术乃至钠电池都在进行快速的技术迭代。
根据Jost Sullivan公司发布的全球数据中心锂离子电池分析报告，2020年锂电池在全球数据中心的市场份额约为15%，预计2025年将上升至38.5%。
“一方面，锂电池发展迅速；另一方面，钠电池作为储能的潜在技术路线也在快速发展。”北京一位电池行业人士指出，“锂的优点是能量密度高，充放电效率高，钠的优点是相对安全，成本低。更适合不注重体积占用的储能领域，数据中心显然属于这种场景。”
那么，贡献了华塑科技近80%营收的铅电池BMS业务，可能存在很大的可替代性风险，这一点在深交所的四轮问询和上一次审计中心的意见中都被频繁提及。
华塑科技曾解释过，锂电池取代铅酸电池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为了安全稳定，已经使用铅酸电池的数据中心不会轻易更换备用电源，所以锂电池的大规模应用还需要很长时间。
秉承铅电池路线的“正确性”，华塑科技的锂电池BMS业务近年来一拖再拖，报告期内营收占比甚至不足10%。
相比之下，华塑科技的很多竞争对手在锂电池领域的布局更多。例如，专注于电池化成和测试设备的洪升股份有限公司挖掘了亿纬锂能、比亚迪等行业的领先客户。
2019年至2021年，华塑科技锂电池BMS产品营收分别为0.44亿元、0.50亿元、0.10亿元，占比分别为3.46%、2.63%、4.39%。
同时，华数科技前五大客户结构中，大部分集中在以万国数据、狄威科技有限公司为代表的数据中心运营企业，给其账款回收带来了一定压力。
截至2021年末，前五大客户深圳市力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万国数据、深圳市中联创新自控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逾期金额合计达0.42亿元。截至2022年5月26日，这三个客户的逾期付款金额为2000万元，还有2200万元的账款仍未收回。
值得一提的是，上述三家逾期大客户2021年向华塑科技出资0.55亿元，尚未收回的金额占40%。
北京一位审计人员表示:“一般企业如果已经在IPO，会和客户协商催收，逾期的情况不会太多。”
“这也关系到上下游的话语权。通常被欠钱的一方在产业链中的核心地位并不明显，话语权也不是很强，下游及时回款的积极性也不是那么好。”北京一位投行人士指出。
一方面是铅酸电池在其主要应用场景面临的潜在替代风险，另一方面是锂电池业务发展不利，以及缺乏竞争力和话语权，导致逾期收入较多。以上因素都可能成为制约华塑科技成长的潜在威胁。
质疑创始股东的“出局”
华塑科技IPO 空的另一个不确定因素是其实际控制人的认定。
招股书显示，华塑科技的实际控制人披露为杨东强和李明星两位自然人，通过一致行动协议合计持有公司76.08%的表决权。
但关于华塑科技的股权结构，杨东强、李明星、杨殿轩共同持有杭投La控股有限公司100%的股权，通过投La控股控制华塑科技53.24%的股权。
申报前，杨殿轩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仍可达27.92%，为公司第四大股东，杨东强和李明星持股28.04%。
尽管如此，华塑科技的创始股东之一、同时通过入股La Holdings间接持有华塑科技的杨殿轩，在此次IPO中被排除在实际控制人确认之外。
值得一提的是，杨殿轩与被披露为实际控制人的杨东强也有关系——也就是他的表弟。
杨殿轩与华塑科技的历史渊源要追溯到17年前。
2005年12月，杨东强、李明星、杨殿轩三人以货币出资共同设立杭州华数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华数科技的前身。
成立之初，杨殿轩是华塑科技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为34%，杨东强和李明星持股比例为33%。杨殿轩还担任了三年的华塑科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直到2008年华塑科技第一轮增资，杨殿轩持股比例被稀释，不再是第一大股东，才卸任总经理。
作为昔日持股比例最大的第一大股东，杨殿轩与华塑科技之间股权关系和雇佣关系的变化，似乎让华塑科技IPO的实际控制人如今认识到，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模糊地带”。
关于杨殿轩是镇上第一大股东并担任公司总经理的往事，华塑科技解释说:“杨殿轩出资最多，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了及时了解重要的经营决策信息，确保投资安全，他被要求在工商登记注册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协商，三人同意，公司一直为杨东强和李明星共同经营管理。”
对于杨殿轩卸任总经理、三年后退出第一大股东位置的行动，华塑科技表示是三位创始人共同协商的结果。
这意味着，至少在2008年，杨殿轩还是华塑科技股权结构和治理决策的重要参与者。
不仅如此，在财务方面，2018年，华塑科技使用杨殿轩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费用报销备付金账户和工资支付账户；在华塑科技的员工持股计划上，杨殿轩曾经扮演过代理人的角色。
2019年3月，华塑科技控股股东俯仰拉控股在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设立敦恒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时，杨殿轩作为股权激励之一，曾代替俯仰拉控股持有平台股份，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直到2020年，宁波敦恒的执行合伙人人才变更为俯仰拉拉控股，杨殿轩也恢复了代为持有的股份。
“通常情况下，员工持股计划往往由实际控制人持有。如果只是由一个财务股东持有，显然会给公司控制权的稳定性带来隐患。”北京某投行人士表示，“纯金融股东身份不适合做员工持股的代理持有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以往的IPO案例中，大部分企业在证明股东为财务投资人的身份时，也举了股东同时投资其他多家企业的例子，没有精力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但在报告期内，杨殿轩的兼职单位只是投La Holdings，名义上并未持有其他任何公司。
华塑科技成立至今，第一大股东杨殿轩与实际控制人有关联，一度为员工持股。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与上述两位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也没有被追认为实际控制人。然而，对于这种看似刻意的披露背后隐藏着什么信息，市场仍在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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