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创业的的那些事

作者|霍超

来源|接

2012年，马佳佳刚刚毕业。她想做营销公司，就去找投资人要了200万。问对方，为什么要创业？她脱口而出:“我很聪明。”对方无言以对，接着问，你做营销公司有什么优势？她回答说:“90后，我还没创业的时候，肯定马上就大获成功，我们公司也会大获成功，可以接很多单。

当时马佳佳刚刚淡出学籍，但她已经凭借惊人的言论和颜值在互联网创投圈小有名气。不过很可惜，当时遇到的投资人对她的名气并不服气，所以200万的预期投资泡汤了。

后来马佳佳把这次失败总结为不够受欢迎，那么如何才能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更受欢迎呢？没过多久，她就在母校对面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取名“泡泡No”，马佳佳凭借“90后童颜大胸情趣用品”的标签一炮而红。

无独有偶，也是在2012年，余佳文在一个创业沙龙上获得了创新谷的种子轮。

2013年5月，余佳文的超级课程表遇到了资金困难，于是他参加了创业真人秀节目《只有努力才能赢》，希望筹集到300万美元。主持人李咏问他:“你看你像个麻杆，能扛300万吗？”余佳文义正言辞，“回头，回头在想。」

节目结束后，余佳文获得了红杉的一千万A轮投资。但真正让他出名的是2014年央视的《少年中国》。节目中，他狂妄地给员工发一亿奖金只是为了好玩，被称为少年“霸道总裁”。

后来马佳佳的泡沫接连获得600万投资，余佳文也得到了阿里的风投。两人都是1990年出生，生日相差一个月。他们可以算是第一批90后创业者。从此，“90后创业者”这个标签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90后创业者第一次登上舞台的时候都是一片光明。他们成了资本的宠儿，媒体的天才。那些年，相比90后在舞台上讲的故事，马云的鸡汤略显惨淡，吴晓波的成功学也变得平淡。VC里很少有90后的案例是单纯的失去了对未来的预测，媒体上也很少有90后的专栏似乎变得老气和迂腐。

于是短短一年时间，超级课程表、礼物谈、一起唱、魔法百货等新公司。，都在90后创业的潮流下轻松完成了千万级别的融资。然而，在浪潮逐渐褪去之后，这部分依靠创始人成名的初创公司也逐渐消失在舆论中。一旦重新出现在媒体曝光中，大多以失败或负面形象出现。

曾经的“性解放者”马佳佳，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就关闭了她的泡泡科技；霸道总裁余佳文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后，超级课程表鲜有消息；经过三轮融资和更成熟的商业模式，我在去年年初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困境，甚至直言连所有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发不起；神奇女孩王在被裁员拖欠工资时离开了现场。超女余小丹也是资本撕裂...

他们看到了一栋高楼，他们的楼塌了。

过去追逐他们的投资银行现在像瘟神一样躲着他们；在同一个记者的笔下，上一个总结成功经验，下一个开始批判他们的罪恶和责任。一群昨天被捧上天的年轻人，第二天晚上就被严重践踏在脚下。

从赢到杀，直到今天，他们的故事无人问津。

一个

90后的“网络名人”红利

“网络名人”的标签一直伴随着90年代的创业者。

看，漫画的创始人陈安妮在创业之前是一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网络名人。2014年，她决定北上创业，搭建漫画平台。但很快，陈安妮在网络名人和朋友投资上的积蓄不够了。

由于没有创业经验，甚至不知道DAU和UV，陈安妮接连会见了20多个投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投她。

由于资金短缺，该漫画于2014年底推出，同时推出的还有陈安妮本人创作的漫画《对不起，我只活了人生的1%》。在陈安妮的漫画中，她描述了自己在创业过程中如何不被外界看好，以及自己的坚持，最终以1%的希望完成了自己的创业梦想。

这是一次成功的营销。这部漫画迅速在各大网络平台刷屏，最终评论超过8万，点赞超过30万，转发甚至达到45万，读者超过2亿。也直接为快看带来了近百万用户。

随后，陈安妮从一个漫画网红成为了创投圈新的网络名人，曾经拒绝过她的机构开始陆续找上门来。

随着创业机会的逐渐减少，互联网格局和赛道逐渐被巨头掌控，获取流量和融资的渠道变窄。利用网络名人的身份吸引低成本流量，已经成为90后创业者的常用方式。然而，90后年轻的资本和独特的观点成为他们化身网络名人的利器。

与的意外走红不同，孙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这种不安不仅表现在自我价值的实现上，还表现在对自己受欢迎程度的不满上。

从美国留学回来后，孙紧跟潮流，得到了的投资。他聘请了某知名财经媒体集团的高管担任营销副总裁，专门为他处理公关事务，主打“90后创业领袖”的品牌。会见各大商业媒体，寻找论坛演讲机会成为他当时的头等大事。

在他的百科全书里，有一系列数不清的标签:中国90后企业家领袖；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杰出青年；福布斯2015中国30位30岁以下企业家；马云创办的湖畔大学第一批学生中唯一的90后...在他的微信朋友圈里，经常会晒出和马云、冯仑、史玉柱的合影...这些商界领袖相互拥抱。

与孙的个人名气相反，他的创业项目一直不温不火。从锐博科技到陪我APP，最近新推出了一个创业项目波场。很少有人知道它的业务和模式。

然而，在其网络名人标签的推动下，孙的“知识付费”进展顺利。在2016年12月喜马拉雅“123知识嘉年华”上，孙的《财富自由革命之路》也以193万元位列畅销书榜第四。凭借该书的版税收入，他在2017年中国作家富豪榜中排名第58位。

面对“小心炒作自己”的质疑，孙的解释是，这是公司生存的唯一出路。“我们创业公司，说白了还是太低了。只有靠老板疯狂的介绍，疯狂的公关，才能吸引投资人的眼球。不然怎么跟大公司竞争？沉寂三个月后，我被杀了。」

2015年，王获得创新谷天使投资，在深圳创办神奇百货——专注90后电商购物平台。然而几个月后，虽然产品出来了，但数据的反应平平。最重要的是天使轮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公司账户发不出下个月员工的工资。王一个月四处找了一轮基金，赶上了资本寒冬，谈了30多家投资机构，但反过来，投资人教会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无奈之下，王报名参加了北京卫视的创业真人秀《我是独角兽》，排练了两天。他戴上齐腰的金色假发，头侧戴一顶黑白花的帽子，一双二次元的连衣裙，大手一挥走上舞台。在节目中，她声称要在三到五年内赚够95后的钱。不仅在场的投资人惊叹，节目外的观众也惊叹不已。

王走红，伴随着她的走红。2016年初，她的公司获得了经纬、真格、创新谷的投资和A轮投资。

然而，在这场网络名人中的90后创业盛宴中，资本始终伴随着他们，甚至有人质疑他们是网络名人赛的幕后推手。

翻开榜单不难发现，创新谷的朱博是90后重仓，代表球员有王、；自然，红杉资本的赛道之王也没有放过。代表人物有文、；真格基金徐老师也是毫不犹豫的爱90后创业者，代表选手是；IDG甚至为90后创业者设立了10亿元专项投资基金，代表参赛选手和孙...

二

80后样板戏

其实每一代创业者刚上台都会引起争议，从赢到杀，因果循环。如果你不相信90后，那就抬头看看80后吧，80后已经成为创业的主流，同样如此。

十年前，李湘、毛、、等。作为80后企业家的代表，走上了历史舞台。当时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但都顶着泡泡网、Majoy、Discuz、Mysee创始人的头衔。

当时的80后创业者不被主流文化接受和认可，有着颠覆者的光环。被媒体关注后，他们几乎和今天的90后一样迅速成名，很快成为网络上炙手可热的偶像。“北京IT四少”、“80后新企业家”等词汇在随后的几年里被媒体反复提及。

然而，从2007年开始，这群80后创业者遭遇了危机。

起初，李想的泡泡网在2007年上市，但同年下半年汽车之家开始融资时，赶上了金融危机，形势急转直下。

随后，在2008年，高燃在公司的发展上与资本产生了分歧，被董事会免去了CEO的职务。2008年，MySee倒闭了。

由于与管理层同样的矛盾，在2009年的一次董事会会议上，23岁的毛摔了手机，辞去了Majoy的CEO职务。

最终，在移动互联网的风暴下，戴志康在2010年将Discuz卖给了腾讯。

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波折之后，当时的80后从一个“颠覆者”堕落为一个“失败者”。」

“就互联网而言，80后远远不是这个时代主流商业的规则制定者或标志性人物，基本失去了成为或取代马、陈天桥、等一线领袖的机会。」

这个观点出现在7年前《企业家》的一篇文章中。当时的主流观点是，在一群60后、70后老板的抢占下，互联网留给80后的机会并不多。而“80后把握不了是非，浮躁的，也不在少数。」

“80后在这一波新潮流中，基本上失语了。”这是当时的判断。

当第一批80后创业者在战场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出现了“网络名人”陈欧。

如果说李想还是一个技术书呆子，一个低调的军官，一个低调的演说家。陈欧完全不同。这个浓眉大眼的帅哥从不错过展示自己的机会。

陈欧在做聚美的时候，同为垂直电商平台的乐蜂网曾经是死敌。乐蜂网创始人李菁，知名主持人，有《俏佳人》、《超级访问》等媒体节目。时间上，乐蜂做的比聚美早；圆名气，当时李京比陈欧大得多；一轮接触下来，李菁也认识了更多的明星人才...

然而，猝不及防，网络名人陈欧开始自我营销，从参加大卫的论坛和综艺节目到屏幕上的陈欧-ti。“为自己代言”的陈欧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创业者一跃成为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网络名人，并为他的项目聚美优品吸引了大量流量。

我是在刘惠璞求职节目《只有你》的老板桌上认识陈欧的。后来，他回忆说，他完全是去玩，而陈欧是带着目的来的。

陈欧的流量变成了聚美的销量。相比同行将年收入的30% ~ 40%用于推广，聚美优品在这方面的花费要少得多。营销的优劣也拉开了两个平台竞争的高度。最终，聚美打败了乐蜂。

不久后的2014年5月，聚美优品在美国上市，陈欧成为纽交所历史上最年轻的CEO。

有意思的是，后来押宝90后的红杉和真格也相继是聚美优品的投资人。其中一半出现在陈欧军功章的背面。

2011年初，当董事会要求陈欧为他创办的聚美优品代言时，他非常犹豫。后来，董事会讨论，特别是许小平，希望陈欧站出来，发挥她的优势，为产品代言。为此，许小平还给陈欧举了第一代互联网企业家张朝阳的例子，他通过做个人品牌，成功地以极低的成本提升了搜狐的知名度。

徐老师不愧是老师，英语教的很好，教的网络名人也是牛逼。

当陈欧在2014年年中敲响警钟时，首都在年底找到了一个可复制的模式。至此，打着网络名人旗号的90后创业者开始崭露头角。

“如果创业者没有能力做网络名人，那就不要创业。”徐老师通过亲身经历说的这句话，似乎是90后创业者必备的圣经。

至少徐老师是这么说的，是这么做的，90后是这么学的。

三

从网络名人到企业家的进阶之路

余佳文随后回应了红氏族长的质疑和网上的谩骂，“不管是亿元还是懦夫，大家的好评或批评其实都是在帮助超级课程表在流量红利时代获得大量用户。」

伴随着争议，创始人成了网红，流量上去了，但产品能力的不足还是难以支撑过度的关注。但成为网络名人并不难。难的是从网络名人回归到企业家。

比如周就曾说过，创业者是被孤独逼出来的，所以这些已经习惯了在台前光鲜外表的90后是极难回归孤独的。而且在商业模式、运营策划乃至团队团队搭建完善之前，只能说经历了多少赞誉，又要忍受多少诋毁。

即使像标杆陈欧，在此之后，当面对聚美优品的造假风波和之前创业项目的造假时，也经历了比普通创业者多得多的非议。

陈安妮的“1%”成功后，获得了数百万用户和数千万投资，但用户激增带来的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有网友指责她故意卖惨，甚至说她以“梦想”的名义赚钱。很快，陈安妮也被扣上了“梦中情人”的帽子。

在那段时间，陈安妮和他的员工处于焦虑状态，害怕看到消极的一面。但是，谩骂就像洪水猛兽，不管行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有人能把灾难引导到她身上。

当时，一名漫画家因过度疲劳不幸去世。新闻下面被赞最多的评论是:陈安妮本该去死。

“当我是个人IP的时候，我周围听到的都是赞美。然后给公司做营销文章，突然就成了公敌。」

陈安妮决心放下画笔，摆脱过去网络名人的包袱，陷入了两年多的沉默。如今，陈安妮已经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微博也鲜有发言。

但看看漫画，它们却在陈安妮的沉默中迅速崛起。在互联网巨头腾讯、第一代互联网标杆企业网易、老牌动漫平台的夹击下，连环画成为行业第一。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企业家陈安妮的用户达到了1亿，并获得了近4亿元的融资。

沉寂两年后，前霸道总裁余佳文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这两年，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回归企业家》一书中，余佳文也说超级课程表没有死，据说他现在做得很好。

文前段时间高调裁员后，被媒体指出生意惨淡。但据投资人和内部人士透露，礼物论是只有业务稳定后，才会存钱，才会找到新的模式。

而戴威，可能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90后创业者，在第一次失意后会认为ofo能做到今天的体量吗？

10年前，80后创业者进入大众视野的时候，也是经历了赢与杀的过程。但是十年过去了，80后创业者已经成为今天创业的主流。BAT下的独角兽TMD，从张一鸣、王兴到程维，哪个领袖不是一开始就失败的80后？

诚然，与80后相比，90后创业者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巨头垄断、对手众多的环境；60、70后掌控互联网半壁江山，VC掌控小风口，AT巨兽血洗大赛道；互联网阶层越来越稳定，乌镇大会几年没有新面孔；今天的中国互联网给年轻人留下了什么？

试想一下，你愿意看到一个循规蹈矩从不失败的年轻经理人，还是一个可能为了梦想而失败的90后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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