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优秀企业家

作者|乌托达

虎嗅科技集团出品

图片取自现场。

刚出苏州北站，一场大火让我措手不及。当网约车师傅说我们没有“享受”到42度的天气是幸运的时候，没想到比40度的高温还要热，苏州现在的硬科技投入和创业氛围。

一位航天领域的博士说，他正在参加苏州金鸡湖创新创业大赛，感觉很开心。这是一个小型的青年创业活动，但它是该市“国际精英创业周”的组成部分。

至少这一周，从上到下，从网络到实体，从高新区到相城区，苏州正在进行一场科技人才的狂欢。

在去高新区的路上，司机师傅跟我聊起挂在长杆上的5G盒子，教我如何轻松区分4G和5G设备。我被这种氛围感染，一扫上半年互联网带来的挫败感，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率先感受到一座城市带来的神奇向上感。

苏州集成电路创新中心，虎嗅现场拍摄

2020年12月开业的苏州集成电路创新中心真的很新。创新人才荟萃的一楼大厅还在装修，但已经成型。虽然门卫大叔的桌子还在电梯口空和外面40度的热浪的交汇处，但他还是打开了一袋冰块，满意地说“其实还不错”。

在这样一栋装修吱嘎作响的5层小楼里，除了即将上市的一批名不见经传的半导体公司，还有一批半导体企业家在这里设立了RD中心。

比如我路过“Yougallium Technology”的时候，突然想起那是一家优秀的5G通信芯片公司，曾经参加过齐鲁博士在北京的路演，最近在苏州成立了公司，全面发展。

虎嗅现场拍摄

主导这一切的是二楼靠近拐角处的一间“简陋的办公室”。走进去，四五个年轻人要么盯着电脑屏幕，要么走来走去接电话，文件满天飞。

高新区管委会这家名为“苏州高新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国企，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他们的状态和互联网公司很像。前一秒，他们还只是拿着手机接电话，下一秒，他们就笑着迎接下一批来访的投资人。他们随时关注着网上的各种新闻，一点关于半导体创业上市的小麻烦都会出现在他们的备忘录里。

每一项研究、每一次企业交流和每篇文章中的关键词对他们来说都意味着两个字:机遇。

“刚刚经过门口的那家公司叫宇泰威。这真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苏州高新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大多毕业于985大学，有海外留学背景，对大厦内的半导体公司从技术、产品到营收都有全面的了解，高于很多科技企业的营销、公关部门。

这家主要生产车载以太网PHY芯片的公司在2017年成立时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但在2019年，宇泰微以太量产芯片陆续投放市场，被华为哈勃“挖掘”并注入资本后，其资本关注度和销售业绩也出现了转折。2022年6月底，宇泰威正式接受科创板挂牌。

这是半导体领域一家年轻而低调的企业，必须遵守规则。招股书显示，虽然2019年至2021年的年收入从132万元跃升至2.54亿元，但Dzambic三年的高RD和项目投资意味着企业短期内无法盈利。

此外，在全球以太网物理芯片市场的竞争中，博通、满妹电子、德州仪器、高通等企业控制了90%以上的市场份额。因此，进口替代仍是裕泰威目前的主要任务。

“因为他们太低调了，2019年工信部的一个处长来苏州做调研的时候，我们一起学习了华为的供应链，才发现我们这里其实有一个很有实力的企业。”当时华为哈勃已经进入，苏州国资创投主动，之后间隔四个月，之后就很难再进入了。

这栋楼里很多处于强势成长期的半导体公司，就是在这样一种迫切的招商引资和学习氛围下被“抢”进高新区大楼的。后者就像一只盘旋在硬科技行业的秃鹫空，伺机而动，不给时间和资本留任何余地。

我们参观的二楼另一端的高端MCU芯片创业公司七芯微，刚刚获得Intel Capital的单轮独立投资。这对于英特尔投资来说是相对罕见的。如果你看他们这两年在国内的投资动作，中国公司少之又少。

乍一看，2020年车载MCU企业自主创业似乎为时已晚，国内市场竞争激烈。但是，有两点是不能忽视的。除了恩智浦苏州RD中心的背景，是前外资企业，从设计、测试到量产都有比较完整的组织团队。CEO万在单片机行业有一定的号召力。

“恩智浦收购的飞思卡尔的前身摩托罗拉是第一家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的外资企业。他们选择的地点是苏州，那里培养了很多高级工程师。事实上，很多外资企业在中国没有研发。”

苏州高新区的一位顾问，是在飞思卡尔等企业工作了20多年的资深人士。他非常了解RD半导体人才的分布情况。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为什么很多有芯片巨头背景的公司并不那么名副其实。

虎嗅现场拍摄

对国内半导体行业发展周期的尊重，需要首先来自于对“自身能力”增长空和实用主义的认知。

包括七芯威在内的大厦半导体供应链企业的首要目标不是“追赶”，而是大多拥有强大的海外团队背景。他们一般都能拿到业务订单，收入也不错。

当然，这也是打造优质营商环境，持续招商引资的基础。

无论是将全球总部迁至苏州的硅谷数模IC巨头，还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沈阳晶圆切割机何晏科技，都是长三角硬科技产业圈苏州高新区激烈竞争的结果。

或许这一切正如一位芯片老人感叹的那样:“半导体的确是一个即将迎来‘真正日出’的行业。”

虎嗅现场拍摄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每个人都可以说得很漂亮，历年无数的报道都可以说明这一点。但是，实际执行力极其匮乏。当然，不可否认这背后的经济实力。

但我亲眼所见的一切真实的观察，还是让我不得不感叹苏州高新区乃至长三角地区国企的运营能力和行政效率，以及这里政府青年人才的勤奋、市场敏锐、执着、礼貌、亲和。比如我多次听说，这里的政府官员为了抢优质企业，会飞到当地与CEO进行几轮谈判。

这无疑会开启一个良性循环，马太效应会在硬科技的本土产业圈里不断蔓延。正如优加科技CEO黄飞告诉我们的，把RD设在苏州，我们首先要的是这里越来越多的半导体人才。

写在最后:

我对苏州的第一印象来自于风景如画的工业园区和相城区，不到两年的时间，这里就充斥着自驾车企业和无人车。

对于相城区敏锐的嗅觉，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我长期跟踪自动驾驶行业，但我佩服的是新高铁城市整体规划的完成，以及由此带来的企业集聚效应。

这次访问让我认识到地方政府的支持和信用对企业发展的重要促进能力。我曾经在这里问过一个年轻的员工，从世俗的角度来说，是什么可以支撑他们周末加班，工作日回微信秒，996小时的工作强度。

当然，还有政府的人才激励制度和个人意志的提升，但他的话让我觉得相当了不起:

“确实节奏很快，但是和上市公司的董事聊天，总能给你很多很有意义的内容。”

其实苏州各个地区都是这样一种激烈竞争的状态，都在捧着“大碗”抢上海等地的人才。很明显，特殊的机会被很多对经济绝望的地方政府看到了。

在我离开之前，我看到他们的桌子上有很多半导体书。他们向我推荐这几本书，说它们作为半导体词典很有用:“我们不懂的时候，也会翻翻这些书。半导体太复杂了，你得不断学习。”

也许每一个行业和时代的起起落落都是一个历久弥新的故事。不变的是，在下行时代，总有一部个人和企业向上攀登的史诗。

以上故事都是真情流露，也许也源于我个人的无知。

但这似乎也证明了，走出互联网，走出屏幕，走向现场，拥抱真正坚实的土地，未必能消除偏见，却能弥补无知，攫取一些别人赋予的权力。

以央视纪录片《公司的力量》第三集的标题做个结尾。这段话是托马斯·潘恩《常识》中的一段话，被《企业家》杂志美国版引用作为引言:

我不会选择做一个普通人。如果我能做到，我就有权利成为一个不寻常的人。我寻找机会，但我不寻求稳定。我不想在国家的照顾下做一个有保障的公民，会被人看不起，让我觉得很痛苦。我想承担有意义的风险，梦想，创造，失败和成功。我的天性是昂首挺胸，骄傲无畏。

正在改变和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在嗅这个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