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商学院商业管理副教授

理查德·泰德罗(Richard Tedrow)是哈佛商学院的商业史教授，他的商业史课程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课程之一。日前，《哈佛商业评论》连线了泰德罗教授。他们重温了美国商业巨头百年历史的故事，并结合中国商业现实，探讨了从卡内基到马斯克需要怎样的企业家精神。

01

商业历史不能解释未来，

但答案是隐藏的。

我们处在一个变革的时代。商业历史不能用来解释未来，但通过研究历史，我们可以看到过去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比如回顾19世纪电报和轮船的影响，可以看到这些技术是如何推动历史进步的。在《影响美国历史的七大商业巨头》一书中，我也写到了当时电视带来的营销革命。

通过历史故事，了解变化是如何发生的，然后思考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吗？还是事物的性质不同？只有知道自己来的路，才会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成熟的公司会有很多路径依赖，哪些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哪些只是因为习惯？历史不能帮我们改掉那些对成功没有作用的无用习惯，也不能帮我们预测未来，但是学习历史可以帮我们扫除很多成功的障碍。

在哈佛商学院，商业历史课程如此受欢迎，我认为这是因为历史允许我们检验一些理论。历史向我们展示了过去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很难做出改变。像大企业这样的组织是非常抗拒变革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推动变革？我们可以读到过去那些商业大亨是怎么做的，但我们并不是说要模仿他们，而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启发，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以史蒂夫·乔布斯为例。他非常熟悉硅谷的历史。他知道比尔·休·朴正秀的故事——乔布斯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惠普。他熟悉戴维·帕卡德的情况。他也非常了解罗伯特·诺伊斯的故事。因为乔布斯太了解硅谷的历史了，所以他有成功的可能，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要技术和资金结合起来，找到合适的人组成团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可以从历史中找到许多例子来证明这一点。哈佛商学院的学生也因此对商业历史课程感兴趣。教历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选择。这是一次奇妙的经历。

我认为影响商业成功的因素是无国界的。换句话说，不管你在哪个国家，只要你具备以下几点，你就能在商业上取得成功:有勇气坚守信念，明白产品的重要性，明白变化是如何发生的，明白变化发生得越来越快，有开放的心态去迎接变化，知道哪些想法是不现实的。

柯达的创始人乔治·伊士曼(George eastman)，虽然现在柯达已经没落了，但是100年来，柯达一直是美国非常重要的公司。

伴随着世界上最伟大的口号之一:“你只需要按下快门，剩下的交给我们”，柯达让拍照走进了千家万户。伊士曼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大众摄影市场。在此之前，拍照是只有少数专业人士和化学家才能做到的事情。这种变化在任何行业都可能发生，无论你曾经认为多么不可能。

零售业是一个古老的行业，而杰夫·贝索斯在十年内改变了这个行业的性质。我认识的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在享受亚马逊的白金会员服务。任何你在店里买不到的东西，在亚马逊下单，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你家。在过去，这是不可想象的，但今天，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实。

所以我觉得今天的创业者可以从历史中学习的是过去的创业者是如何把想象力付诸实践，并与技术、资本、团队相结合，进而推动变革的。我们正在见证历史，经历一系列的变化。我们从阅读历史中得到的东西对美国和中国都有很大的实用价值。

02

时代变了，

不断的商业经验

1.促进创新和变革

今天的成功企业家和商业巨头有一些共同的经历和必要的品质。即使时代变了，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的。

回顾百年商业发展史，一个不变的关键词就是对变革的开放态度和推动变革的意愿。罗伯特·诺伊斯是英特尔的创始人之一。其实他是英特尔的一号员工，也是集成电路的共同发明人。他曾经说过，不要被过去束缚，走出去，做一些精彩的事情。

思考如何应对变化，如何迎接新时代，如何创新，这是百年商业史上不变的原则。所有成功的商业领袖都有伟大的梦想，并且大胆行动。任何一个想成为伟大企业家的商人，都必须以开放的态度，重新创造出人意料的创新。这是商业世界的一个基本规则，没有国界。

2.愿意承担风险

它属于那些容忍失败，愿意在未来承担风险的公司。即使他们拥有的资源有限，他们也在努力争取机会。可能资金不够，但只要看到机会，就会勇敢尝试，也相信能拿到钱。

硅谷之所以有如此活跃的创业氛围，一个原因是融资方便，另一个原因是对失败的容忍度。失败并不意味着出局。

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商业巨头如此，今天的硅谷也是如此。

为创业项目提供资金的人通常能分辨出“崇高的失败”和愚蠢的错误。“崇高失败”是指想法是好的，但暂时未能成功。

换句话说，有些人只是做了一些如果不尝试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做的事情。投资者区分崇高的失败和愚蠢的错误的能力让一些人在第一次失败后有机会再试一次。

3.企业与政府的关系

企业与政府的关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特斯拉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得到了政府的大量帮助，包括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美国政府体系非常复杂，马斯克知道如何处理与政府的关系。

相反，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森蒂斯峰最近与迪士尼乐园的关系非常不愉快。在每个地方，企业和政府的关系都不一样，因为不同地方对好企业的定义不一样。美国地方政府很强势，佛罗里达州州长对迪士尼的控制力很大。

一般来说，企业家必须知道如何与政府打交道。政府和企业也需要密切合作。如果合作不愉快，就会出现“跷跷板”效应。

因此，企业需要想办法实现双赢。现在提倡ESG指标，企业要兼顾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这也是企业与治理国政府建立友好关系的一种方式。

03

迷人的领导者

让未来成为现实。

人格魅力是领导者成功的重要因素。迷人的商业领袖站在历史的最前沿，让未来成为现实。这样的领导者能够应对变化，是因为他们主动寻求变化。他们知道改变是常态，他们总能提前一步做出改变，就像苹果的口号“换个角度思考”。他们打破范式，从不同的角度思考商业问题，并不断发挥他们的创造力。例如，现在美国著名的商业领袖埃隆·马斯克可能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商业领袖。

想想马斯克在汽车行业的成就。我刚从欧洲回来，那里到处都是特斯拉。马斯克可以通过打破常规重新定义汽车行业来做到这一点，用电池代替内燃机。

他先用昂贵的机型打开高端市场，然后沉入更广阔的大众市场。此外，马斯克还颠覆了自1908年福特推出T型车以来一直沿用的汽车销售方式:汽车经销商。他重新思考了汽车销售方法，得到了很多帮助。

欧洲似乎没有那种魅力非凡的商业领袖。他们没有让自己与众不同的意愿。但在中国，情况与美国颇为相似。因为我们可以很容易地说出企业家的名字。

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历史，以此为例。一个是希望的魅力，一个是恐惧的魅力，而希望的魅力就体现在1933年至1945年担任美国总统的富兰克林·罗斯福身上。他在就职演说中说过一句名言，我们唯一需要害怕的就是害怕本身。

阿道夫·希特勒成为德国总理，我想是在1934年8月2日，和罗斯福成为美国总统的时间差不多。他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人，但这是一种可怕的魅力。

魅力是危险的，因为它会改变你和追随者关系的本质。在一个普通的没有吸引力的企业，比如官僚企业，他们之间是有经济关系的。你工作，我付钱给你。在迷人的情况下，它不止于此。魅力能激励人。你为我工作，你会做出你一生中最好的贡献，你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是完全不同的工作原因。不是不想要钱，而是钱不是你早上要上班的真正原因。美国没几个人有这种魅力，世界上也没几个人有。不仅是商界，还有政界。

我说过，可能是危险的，因为我觉得确实有希望的魅力，也有恐惧的魅力。当然，你要的是希望的魅力，信念的魅力，就是通过我们的努力，让企业成为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工具。这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因为我们有许多问题需要共同面对。

气候变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需要企业重视这一点，并为此采取行动。因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就会被淹没在塑料的海洋里，水位会上升，下一代会生活得很艰难。

哈佛商学院教授理查德·泰德洛(Richard Tedlow)是著名的美国商业史专家，著有《安迪·格罗夫传》、《影响美国历史的七大商业巨头》等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