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志女首富的危机时刻

文|牛

近日，广信集团及其三家子公司分别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

公开资料显示，广信集团涉足珠宝、高端制造、房地产、金融、投资等行业，总资产约800亿元。自去年9月发生债务危机以来，尽管公司创始人周晓光和他的妻子通过各种渠道化解了债务风险，但仍无法彻底摆脱其流动性危机，因此申请重组。

从辉煌到深陷危机，浙江女首富周晓光以惊人的速度陨落。过去，她被誉为“中国最励志的女企业家”，她的创业故事被改编成电视剧《鸡毛飞上天》，一度成为许多中国女孩的梦想典范。

吴晓波曾评论说:周晓光的成长是蝴蝶从蛹中飞出的过程。在她身上，你可以看到生命的历程和岁月的洗礼。

然而，这一切就像是柯南的一场梦。

《鸡毛飞上天》｜漂泊无助的她像只候鸟

在他的自传《女人只想发光》中，周晓光多次提到“货摊、火车和苦难”。因为兄弟姐妹太多，家庭贫困等原因，16岁的她挑着一个木箱，走出了诸暨的大山，开始了长达7年的流动小贩生涯。

周晓光因为看不懂地图，差点被江湖骗子骗去当媳妇；怕过重检查，躲在火车的厕所里；零下二三十度的东北露天地摊，跳来跳去保暖。饿了，她嚼了两个烂苹果；累了，拿个麻袋铺在地上，然后就睡着了。白天摆摊，晚上坐车。周晓光一直辗转反侧，甚至哭不出来。她像候鸟一样无助漂泊，飞到哪里都是故乡。

在北方的一个城市，认识了浙江人余。早年母亲去世，他一个人出去做生意，四处流浪。相似的艰辛让他们彼此喜欢。两年后，他们在农村盖了房子，结了婚。

1986年春节刚过，周晓光背着孩子和一大包货物赶到黑龙江。在火车站，寒风带着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拥挤的人群把孩子弄哭了。那一刻，一种莫名的苦涩，夹杂着一些焦虑，让周晓光的五脏六腑都不舒服，她不知道这辛苦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热泪盈眶，告诉正在拼命挣扎的周晓光，你累了，需要安顿下来。

这个突然的想法改变了周晓光后来的命运。回到浙江后，她和丈夫拿出15000元积蓄，在义乌第一代小商品市场买了一个摆摊经营饰品。

在一次采访中，周晓光说，“我和我丈夫是患难夫妻。事业上一起共事，感情上也很亲近。我们有委屈就互相安慰，解决烦恼。”

当时他们把从北上广等地批发的饰品组装起来，做成戒指、耳环、胸针、头饰等等。只要加工好的材料一到，哪怕是半夜，周晓光都会起床去做。一年有365天，她有300天加班到凌晨，同时还要照顾孩子和家人。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一个叫做“事业”的名词在周晓光的脑海中萌发，并且越来越强烈。经历了很多，她终于要破茧成蝶了。

周晓光与丈夫虞云新

1995年，以和丈夫于名字命名的珠宝有限公司在义乌成立。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几十个人，大部分都是亲戚。然而，仅仅过了三年，员工人数迅速增长到几百人，周晓光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感觉很痛苦。

周晓光在自传中描述，虽然产品供不应求，但产品质量不稳定，每天都出现层出不穷的情况。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too 空的“失重”状态。

周晓光知道自己白手起家，仅凭那点知识无法应对企业的发展，她决定改变自己的观念和想法。

后来她和老公去了各大商学院，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课后他们带着老师提问，甚至请了很多知名教授到公司对员工进行系统培训。为了聆听巴菲特的教诲，她不惜购买昂贵的巴菲特股票，并出席了“三万人朝圣”巴菲特股东大会。回来后就开始调整公司架构，劝阻懒惰的员工。

周晓光引入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加快了家族管理向现代企业制度的转变。对于跟不上步伐的老员工，她选择了出钱帮助他们创业。

一时间，义乌涌现出600多家珠宝企业。面对手工训练的选手，周晓光坦言:我要的是一片森林，不是一棵大树。只有行业繁荣，企业才会繁荣。

周晓光以慷慨著称。每次从国外展览回来，她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告诉同龄人。在整个珠宝行业遭遇市场寒流的时候，周晓光没有压榨竞争对手，而是主动大幅度提价，给很多小商家留下了生存空间空，避免了新兴行业的“自相残杀”。她待人接物的方式让很多人愿意帮助她，这可能是广信成功转型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周晓光创立了广信品牌。

中国的珠宝行业起步较晚，早期产品大多模仿国外和港台地区。很少有企业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广信创业的头两年也是如此。这种抄袭模仿的现象很容易形成恶性循环，缩短产品的生命周期，让企业陷入困境。

从1998年开始，周晓光逐渐意识到原创的重要性。当她第一次带着自己的珠宝走进香港珠宝展时，无数商家的目光都被琳琅满目的新光珠宝所吸引。那一刻，周晓光用“我是被逼出来的”来总结。

作为创新型企业，广信的产品一出来就会被很多小企业仿冒，价格低到广信不得不停产。然而，周晓光倾向于掉以轻心，瞄准国际市场。

21世纪初，广信已经成为义乌的龙头企业，但周晓光仍然认为他的公司不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组织。她既谦虚又聪明，在市场的神经末梢练就了灵敏的嗅觉，以至于企业在金融危机中还在成长。

周晓光说，“我一直认为，真正成功的企业家应该站在山顶，而不是在半山腰看事情。」

薄利多销是很多义乌工厂的生存法宝，广信珠宝走这条路已经很久了。但周晓光认为，对于广信这样经营、管理、生产成本相对较高的中型企业来说，单纯做批发，与小企业、小作坊竞争价格，只有死路一条。做品牌，做高附加值的产品，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2005年10月，周晓光在广信举办了一次战略研讨会，讨论广信的转型。大多数人，无论是高管还是普通员工，都认为转型不是当务之急。当时广信的批发生意很红火，晚上还有人排队取货。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做品牌要烧钱，甚至有人提出还不如多给点奖金。

虽然内部障碍很多，但周晓光执行力很强。她告诉团队:她宁愿出去送死，也不愿死在同一个地方。等等，永远不会有出路。于是，现场达成了一个“共识”——珠宝作为广信集团的主营业务，应该逐步从批发商向零售商转型，从制造商向品牌运营商转型。

从2005年底开始，广信成为义乌为数不多提前转型的企业，周晓光也进行了巨额投资。

与此同时，在多次游历欧美之后，周晓光发现江湖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当别人还在沉迷于喝酒吃肉的时候，周晓光已经奔赴迪拜、俄国、西班牙等地开拓新市场，广信传统欧美市场份额从80%锐减到20%。

2008年，受金融危机影响，一年之内，义乌珠宝企业倒闭1/3，而广信业绩增速约为15%。从今天的角度来看，无论如何描述，周晓光的转型战略都是一项壮举。

周晓光积极建言献策

2011年下半年，胡润的工作团队访问了广信。两人聊了很久。周晓光还问胡润的妻子是否漂亮，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她值多少钱。此外，周晓光在填写相关资产调查表时没有提供一些关键数据。

即使“上榜”金华首富，低调的周晓光也表示:自己的生意发展很快，实力越来越强，但与一些顶级浙商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周晓光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也获得了许多头衔，其中最著名的是“比尔·金”。

自2003年起，周晓光通过电视广告向社会各界征集提案。在她担任两届全国人大代表期间，她提交的203件议案和189件建议被正式采纳。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有以下两条:一是《气候变化特别法》的提出，经全国人大委员长会议讨论通过并形成决议向全世界公布，这也成为中国政府在哥本哈根国际气候大会上的基本立场；二。《关于在义乌设立国际贸易实验区的方案》于2011年正式获批，义乌成为国务院批准的首个县级市综合改革试点。

“明星代表”周晓光在两会期间几乎错过了所有机会。在一次小组讨论中，当谈到中小企业的困难时，周晓光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省领导笑着安慰她，“坐吧，坐吧！」

周晓光的“代表”经历还被出版成书《履职之路:人大代表周晓光现象解读》。崔永元的评价:她探索的是做好业务的真谛，她践行的是人大代表的职责。看，她做得很好；单晶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NPC议员。

著名经济学家理查德·坎蒂伦(Richard Cantillon)和弗兰克·奈特(Frank Knight)认为，企业家在面临机遇的同时，往往也面临着高风险。能否抓住机遇，敢于接受挑战，是检验一个人勇气、智慧和能力的试金石，也是一个人成为伟大企业家的分水岭。

从2003年开始，广信一度多元化轻狂，在房地产、生态农业、装饰材料等领域四处出击，过度扩张。根据长江商报的描述，有报道称广信集团在建造义乌地标建筑新光汇时出现危机，最终依靠当地有关部门的协调才得以脱困。

到了2011年，流动性短缺的广信开始借钱还债，周晓光更倾向于发行债券。截至2015年底，广信负债总额为215.37亿元。为了拓宽融资渠道，缓解债务压力，周晓光试图借壳*ST金路，但恰好公司董事长因违纪被立案调查。2016年，周晓光颇为诡异地完成了与万厦地产、广信建材城的方圆借壳，实现了其地产业务曲线上市。周晓光也登上了浙江女首富的宝座。

2018年6月底，广信集团债务总额已达468.98亿元，但周晓光仍发行7.1亿元短期融资券偿还去年债务。此外，账面价值仅为2.14亿元的ST广信也准备收购中国传动的部分股权。这次收购至少需要83亿元。

盲目扩张、过度借贷的广信集团终于忍无可忍。自2018年9月债券违约事件曝光以来，广信集团接连爆雷，违约规模高达数百亿元。广信集团持有的所有ST广信股份已被司法轮候冻结。

在变卖资产、收缩战线、引入投资后，周晓光夫妇想尽办法挽救了半年，还是力不从心，最后申请了司法重整。

从前，周晓光曾经说过:我们还年轻。凭我们的性格和努力，我们完全可以成功。即使失败，即使卖蔬菜水果，也能养家糊口。

现在，真的是企业重组的门槛了。希望这位不知疲倦的企业家和她的企业能够渡过难关。就像她反复回忆自己40年来艰苦创业的经历一样，我今天的一切都离不开坚持不懈的奋斗。如果时光倒流，我会对那个孤独、惊恐的16岁女孩说，只要你心里有阳光，它就一定会出现！

参考资料:

1.女人只想发光，周晓光，胡腾。

2.《履职之路:人大周晓光现象解读》，何程明。

3.“负债469亿元申请重组广信集团债务危机进入下半场”，《新京报》，赵一博。

4.“广信元成奇怪借壳，三年后周晓光469亿债务不堪重负被迫重组”，《长江商报》，杜薇。

5.周晓光该不该学老干妈广信集团申请破产重整，中国网财经

6.周晓光:女人只想发光，浙江工人日报，杨荣江。

7.《周晓光身家46亿元，新胡润百富榜金华首富》，钱江晚报，北。

8.周晓光:为民营资本寻找出口，浙商，王文正

9.周晓光:从义乌商人到企业家的转变，《21世纪经济评论》，余旭辉。

10.周晓光:义乌商人的艰难突围中国企业家孙新

11.周晓光:凤凰涅槃更美，浙中新报，聂力，王志进。

12.周晓光:家庭有最美丽的丈夫，洪宪，女人的生活。

图片来自互联网

作者|大军编辑|王涛

编辑|顾问陈|王书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