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7日，王石带领60多位企业家来到哀牢山，在褚橙基地与褚举行座谈会。之后，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来到这里。
近年来，楚已成为中国企业家的精神导师。无论是酿酒、制糖、烟草还是橘子，他都做过，这是一个传奇。从改革开放的风云人物到阶下囚，再到74岁的创业老人，他身上折射出这个时代的缩影和印记。
而这样一位老人为何受到中国企业家的崇拜，我们或许可以一窥王石和吴晓波的视角。
企业家的尊严
文|王石万科集团董事局主席
上世纪90年代，我从媒体上得知褚厂长的名字，他领导下的玉溪卷烟厂通过技术创新和精细化管理，成为中国第一品牌，与三吴、万宝路等洋烟并驾齐驱。在万科年营收只有20亿的时候，他的工厂已经做到了300亿的利税。虽然我不抽烟，但是我很佩服这个商业怪人。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2003年夏天。那天，他穿着t恤，皮肤黝黑，戴着一副宽边墨镜，像个即将退休的侦探。他腰板挺得笔直，一点也不像一个近76岁的老人，更何况他经历了人生这么大的挫折。
那时候他刚承包了2000多亩橘子园，树苗也刚种下。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挂水果，他说是四年后。当时我惊呆了:四年后我就80岁了。如果我是你，在事业和家庭的双重打击下，我还会像他一样坚强豁达吗？我不禁深深佩服他。
王石与楚石坚
当我再次见到他时，哀牢山上挂满了来自黄澄澄的蜜桔。借助“互联网+”的力量，把他晚年与命运抗争的故事，用励志的橘子送到了五湖四海。记得那一边，他好像白头发多了，腿脚也没有几年前敏捷了，但是声音还是很大，腰还挺得直。
2014年11月，我第三次拜访了楚主任。在褚橙庄园，我们与一些著名的企业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甜橙，谈论如何发扬褚主任的商业实践。厂长Xi·朱激动地告诉我，现在这些成绩是不够的。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将把桔园从2400亩增加到13000亩。但这是一个将近87岁的老人！同行的企业家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随着和他接触的增多，一个问题久久萦绕在我的脑海:除了一次短期的海外考察，褚厂长从未出过玉溪，这不符合普通企业家“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晋升方式。除了个人才能，还有哪些因素促成了褚导演的创业精神？
了解楚厂长，离不开了解云南这片土地。云南是中国商帮发展史上的重要篇章。早在先秦，“栈道千里，无阻碍”的“五尺道”，就把西南和内地的经济联系在了一起；明清时期，云南人冶炼的铜铝锌支撑着国家货币流通；20世纪初，云南出现了蒙自、鹤庆、喜洲、腾冲四大商帮，勤劳的商队成为云南商人的标志。王驰，中国封建社会唯一获得朝廷三代一品封号的人，成为云南商人中的佼佼者。
但是楚厂长和历史上的云南商人很不一样。说到底，池的商业成功是需要国家认可的，优越的是官商，并没有跳出胡雪岩、盛宣怀等“官商”的范式。经历了楚厂长人生的大起大落，他重新站了起来，依然选择了做生意来证明自己。他给自己的终极定位是现代商人，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官商”。
“一个人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你可以消灭他，但你不能打败他。”
厂长褚已经88岁了。他和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一起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改革开放。人生更屈辱。面对不公平的命运，愤然跃出固然悲壮，但有原则的隐忍更难能可贵。
褚导演的尊严是着眼于未来的，如果他活着，他就有机会和命运抗争到底。当然，这种对生活的隐忍，并不是徐福贵在小说《活着》中的那种“不如好好活着”的逆来顺受。回顾褚厂长在逆境中的挣扎，他努力活得有尊严。
对于时代的错误评价，他的内心难免会激起波澜，但他不畏浮云遮望眼，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40年后，他进了监狱，家庭遭遇挫折。但他并没有彻底消沉，而是迅速东山再起，在逆境中坚守自己的底线和企业家尊严。
这种尊严源于忠贞妻子的坚定信念；源于“不惧未来，不思过去”的态度；体现在楚导演永远挺直的腰板上。
无情的人不一定是英雄，但能在自己的家庭中找到安宁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人。我第二次去拜访他的时候，褚主任曾经说过，他至今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陪伴他近60年的妻子马静芬。
马女士是一个出身名门的乖乖女，昆明的银行家。她当过兵，当过老师，见过世面，但没有被惯坏。当褚厂长的命运在政治风暴中如同一叶扁舟时，她始终守在她的身边。
在与她们的接触中，我在马女士身上看到了中国传统女性的贤淑贤惠，也看到了现代女性的独立自强。她很有主见，愿意提出自己不同的想法，也会和楚主任争论，但争论本身就是一种沟通。她一直在努力协调彼此的关系，陪伴是最长的告白。
10年，厂长褚用一个陈年创造了他的个人品牌“褚橙”。焦虑的中国企业家从他晚年的崛起中看到了希望。这种希望是企业家尊严的源泉:工匠精神、独立人格、不断创新、贡献社会。
当周华的《楚石坚传》在付梓时，我希望它能成为更多学者和商学院整理云南企业家商业实践的宝贵指南。这个群体有着丰富的历史，他们在家族企业传承上的实践值得持续关注。他们的特点不同于中原地区的企业家，值得我们国际化的中国企业家借鉴。
褚的企业家精神和尊严不仅属于云南，也属于中国。
看楚石坚如何走出哀牢山？
文|吴晓波财经作家
有人曾用麦克阿瑟将军的一句名言来形容楚石坚:“老兵不死，他只是凋零。”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楚石坚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死。
2008年夏秋，我去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县参加一个财经杂志的年会。我回到了家，开始了旅行。进玉溪的时候，有朋友请我去一个大湖边吃鱼火锅。这个位于群山之间的湖泊，据说极其神秘，因为涉及军事，但多年来并没有在国家地图上标注出来。
一位朋友指着湖边的一座陡峭的小山说:“这是哀牢山，楚石坚在这里种植橙子。不久前，王石刚刚参观了这座山。吴军愿意去看看吗？”
我在做企业史研究的时候，看了各种关于褚氏家族的报道，专门写了一篇案例解读。楚石坚是中国烟草行业的传奇人物。他用17年的努力，把濒临倒闭的玉溪卷烟厂，带到了中国第一卷烟厂、世界第五卷烟厂的位置。然而，1996年，他因腐败被调查。事件发生后，楚的妻子、嫂子、姐夫和侄子都受到了审判。女儿在狱中自杀，儿子远离国外，名副其实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然而，褚案在经济界引起了巨大的同情浪潮。楚石坚赚了几十亿的利润，但他的月薪只有区区1000元。有人计算过，红塔为国家创造的每14万元利税，楚只得到1元钱的回报。十多位商界和学术界的代表和委员联名呼吁为朱“伸冤”，呼吁“把人放在枪下”。
1999年1月，楚·石坚被判处无期徒刑，“因为他诚实的立功表现”。宣读判决时，他只是不停地摇头，一言不发。两年后，朱石坚以身体疾病为由获准保外就医。他和妻子承包了哀牢山上2000多亩荒凉的山地，种植甜橙。
十几年过去了，偏僻寂寞的哀牢山突然成了很多民营企业家的目的地，他们有的一个人去，有的组团去。用最早做出这一举动的王石的话说，“虽然我认为他确实犯了罪，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他这个企业家的尊重。”
对楚的同情和问候，超越了对其案件的法律辩护，实质上是一种富裕阶层对自身处境的投射认知。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曾提出“极端情境”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遮蔽我们“存在”的乌云不见了，我们突然面对了生命，尤其是死亡的基本命题。
雅斯贝尔斯描述了人们面对这种情况时的焦虑和内疚。同时，他让人们以一种自由而大胆的态度面对这一切，开始思考真正的命运主题。
楚石坚和老伴一个人去哀牢山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褚橙”的商业模式，不知道会有什么电子商务。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他也不打算和自己过去的生活，和老朋友有任何交集。从上山那天起，他的生命就随着哀牢山上的枯木腐朽了，他的行为本身就是典型的自我放逐。所以，在公众的同情和刻意的沉默之间，无形中制造了巨大的悲剧效应。
楚石坚和他的妻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楚石坚在哀牢山上的“圈地自陷”具有极强的意象特征，就像一代企业家在扭曲的市场环境中挣扎成长的“极端处境”。面对这种场景，他们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共情，形成集体心理的强烈反应。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有一座云雾缭绕的“哀牢山”。
2014年，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他们心中有一座哀牢山》。此刻，我有更深的感叹:楚石坚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另一个价值，是他以顽强的人格魅力走出了“哀牢山”。
十年间，这位八旬老人开垦荒山，打造“褚橙”，与互联网逆袭，上演了一场场惊艳的品牌大戏。《褚橙》的成功，具有很大的戏剧性和互联网时代的特征，可谓励志又炫酷。
这两年，每当“褚橙”新鲜上市，我都会去淘宝默默订两箱。一个是被80岁老人的创业灵感所激动，一个是品尝哀牢山的酸甜苦辣。
当今时代，每个人都是改革的受益者，但每个人似乎都有“受伤情结”。楚的经历趋于极端。然而，他超人的乐观主义给了我们新的启示。周华在书中描述了一个细节:她与年近90的楚老交流，实际上经常谈到未来5年或10年。
楚石坚用17年建立了一个商业王国，然后堕落，把自己困在荒山里，再用17年走出巨大的心理和职业困境。
就像尼采说的，伟大的人格本身就能战胜这个时代。
以上内容摘自《楚辞·石坚传》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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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石坚传
周2016年1月
楚石坚数万字的自述，第一次透露了他从谷底反弹的强大生命力和“励志橙”席卷全国的创业史。本书由著名传记作家周华撰写，历经一年多的走访、调研和创作。从楚石坚的一生，到他的经营理念和创业精神，再到玉溪卷烟厂和褚橙的经营管理，采访的深度，细节的丰富，资料的完备，行文的客观理性，都值得每一位读者细细品读。
-结束-
编辑:Yoyo编辑:YQ
20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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