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哭泣

好几个朋友都给我推荐过这本书，不亚于《顶级推理小说》的纪实佳作。两次普利策奖得主约翰·卡拉鲁的《坏血》现在推荐给你。一个价值近百亿美元的骗局是如何精心策划的？一个没有医学背景的斯坦福辍学生如何愚弄众多美国政界和商界领袖？作者带来了硅谷前独角兽希拉罗斯(Hillaros)兴衰的确切内幕，以冷静的笔法和完整的细节，不畏威胁和跟踪，揭露自安然以来最大的公司欺诈案的内幕。

关于作者

约翰·卡雷鲁

华尔街日报是一名调查记者，曾两次获得普利策新闻奖。他对希拉罗斯的深度报道赢得了乔治·波尔克财经报道奖、罗布杰出商业财经新闻奖和巴莱特-斯蒂尔调查性新闻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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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我发现自己一开始就爱不释手。这本书涵盖了一切:精心策划的骗局，公司阴谋，杂志封面故事，破裂的家庭关系，以及一家曾经价值近100亿美元的公司的倒闭。

社论书评

说到硅谷的创业，我们经常会听到成功的例子，财富不断被创造，神话不断被传播。这本书讲的是硅谷的一个传奇丑闻。在这本书里，作者约翰·卡拉鲁向我们还原了希拉洛斯是如何取得“惊人成就”的，以及他最终堕落背后隐藏的真相。通过这本书，你可以看到过去几年美国风险投资行业存在问题的冰山一角，吸取资深投资人的教训。

2003年，19岁的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一年级学生伊丽莎白·霍尔姆斯在业余时间帮助著名的钱宁·罗伯逊教授。她受到那年亚洲非典疫情的启发，利用假期时间写了一个医用贴片数据传输系统的专利。这是一种贴片技术，使用微针通过皮肤无痛吸血。通过对用户的血液进行实时采样和检测，有望长期有效地监测用户的健康状况。2004年，在人脉很广的罗伯逊教授的支持下，霍姆斯辍学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取名Hilalos。

只取少量血液来检测人体的多项健康指标，是医学界期待的方向，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巨大难题。由于医用贴片的技术难度太高，霍姆斯很快开始研究小型便携式测试仪，并提出了“测试盒-阅读器”的概念。在这种假设下，患者刺破手指吸出血液，获得小样本，然后通过阅读器进行处理，就可以获得多种检测指标。

虽然技术方向变了，但是理念和产品之间还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与一般创业者不同的是，霍姆斯并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技术可行性上，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隐蔽、欺骗和营销上。2006年，她带队去欧洲做demo演示，希望能拿到知名药企诺华的订单。然而，在欧洲，测试团队无法调整测试原型。无奈之下，霍姆斯通过硅谷的总部伪造了一份测试结果，并在第二天的演示中使用。也许这就是这个大骗局的开始。

希拉洛斯的科研进展很不理想。在没有真正突破的情况下，霍尔姆斯让公司的技术人员对市场上买的成熟仪器进行改装，用这些仪器检测血样，却自称是自己产品的测量结果。在这个过程中，Hilalos往往只要求客户采集少量血液，然后稀释血样进行检测。最后，即使是修改过的成熟产品，在样本不足的情况下，也无法得到Hilalos承诺的很多测试结果。当产品不足以支撑骗局的时候，就需要故事来弥补。

霍姆斯深谙硅谷的游戏规则。硅谷真正的游戏，既不是投资，也不是财富，而是对世界即将到来的“新事物”的准确预见能力。这种“预见”会排除一切对未来有视觉障碍的人或事，比如法律、习俗、人。因此，希拉洛斯开始宣称，只要针刺几滴从人们指尖流出的血液，就能检测出数百种疾病，从而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从而开启风光无限的“一滴血侦破”新篇章。

另一方面，霍姆斯也开始积极塑造更符合硅谷审美的人格:她开始宣称自己是乔布斯的忠实粉丝，开始全力以赴成为第二个乔布斯。她模仿乔布斯，雇佣苹果员工，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休闲裤，用低沉的男中音说话，从不休假，奉行素食主义。她还坚持奇怪的饮食，只喝青汁，每天只在特定的时间喝。她在办公室里放了一个勒·柯布西耶的黑色真皮座椅，这是乔布斯的最爱。

与此同时，福尔摩斯开始在人的圈子里寻求名人效应的帮助。希拉洛斯董事会聚集了一大批政治、经济和媒体传奇人物，如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和乔治·舒尔茨，前国防部长威廉·佩里和詹姆斯·马西斯，前海军上将加里·拉夫黑德，传媒大亨鲁珀特·默多克和甲骨文公司创始人拉里·埃里森。他们的名声和受欢迎程度得到了希拉洛斯的认可。

这个套路很有效。在科技行业，吹嘘自己的产品获得资金的同时掩盖自己的真实进步，希望现实最终赶上你的吹嘘，这种现象是非常容易被容忍的。短短十几年，Hilalos迅速成长为硅谷最有价值的独角兽公司，2014年估值90亿美元。伊莱扎·怀特·霍尔姆斯(Eliza White Holmes)还登上了《华尔街日报》、《财富》、《福布斯》等重量级杂志，入选《时代》杂志百大影响力人物。

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10年来，没有一款成熟的产品能真正投入使用。终于在2013年，在重要合作伙伴Safeway和walgreen的压力下，Hilalos匆忙开始了门店不成熟产品的服务，最终独角兽因专业人士的质疑而倒闭。

2018年，约翰·卡拉鲁(John Carrayrou)根据对150多人的数百次采访，完成了《坏血》(Bad Blood)一书。虽然传奇的故事很美，但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或许应该反思一下，什么才是好的创业公司？为什么，在十几年的时间里，那么多位位高权重、经验丰富的投资人，一个接一个地陷入如此低劣的骗局；而像Safeway、walgreen这样的大型连锁企业却在这样的合作中一次又一次被骗？而当资本、故事、律师结合在一起，一个虚无缥缈的泡沫能吹出多大？

或许Hilalos在一开始确实是一个创新的项目，但创新的想法只是开始。验证-落地-实现的过程，从想法到现实，才是创业的本质。好的企业就像一道射线。从创新的理念出发，优质的产品，贴心的服务，不断扩展的产品线，将解构公司的天花板，从而拥有无限的未来。而像Hilalos这样涉嫌造假的公司，就像尺子上的线段。虽然都是从同一个创新基点出发，但只能靠一个又一个谎言来修补。一旦他们无法继续，就会走到尽头。

Hilalos最初的问题可能只是产品落地的技术问题，但在被众多利益方和资本卷入后，包括Holmes在内的管理层开始用虚假的测试结果和效果来真正粉饰自己的业绩，而有机会改变局面的投资人则沉浸在Holmes编织的人和故事中。在独角兽的光环和巨大沉没成本的自我暗示下，这一切最终走向了一个不可否认的谎言，从企业伦理的沦丧到商业的全球性崩溃。

事实上，由于科技行业客观上需要巨大的试错成本，创新和欺骗就像命运的双胞胎，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但是，其实所有的问题都出现过，都有迹可循，所有不好的情况都留有可乘之机。也正因为如此，《坏血》这本书才有了超越商业故事书的价值。这些让资深投资者沉入沙里的教训，或许在某个时候，会让你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