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华军：数字艺术领域的连环创业者

电影的视觉效果相当于一艘空母船，这一直是洛科特的核心竞争力。围绕这艘航母，罗切特将不断打造自己的技术基地和护城河，而数字文化游和高端CG广告将帮助罗切特在数字艺术的海洋中航行得更远。

来源|经理人媒体的经理人杂志

■本报记者/史毅

2019年，以中国传统童话人物哪吒为题材的动画电影《哪吒》在暑期档上映，从口碑到市场爆发。最终哪吒以50.35亿元的票房报收。哪吒在影片中以叛逆少年的形象出现，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除了“旧瓶装新酒”的故事新情节引人关注外，服务于整个故事的视觉特效也是影片的亮点，其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17家视觉特效公司参与。深圳市洛克特视效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Lochte成立于2017年。其创始人聂华君曾担任张纪中版《神雕侠侣》和动画电影《风云绝》的特效总监，参与制作了《神化的美人鱼2的传说》、《新喜剧之王》、《福耀》等既有市场又有口碑的作品。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数字艺术从业者。除了这个身份，他还是一个连续创业者。

连续创业

2009年，聂华君开始短片创作生涯，作品《包强詹寿司人》入围第26届柏林国际短片节。当时国内电影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盗版猖獗，严重压缩了原创作品的生存时间。而且第一次创业的聂华君，对市场缺乏成熟的思考，公司成立两年内就失败了。形容刚创业时的状态，聂华君用了“感慨太多”四个字。“感情最贵，也最便宜。”

吸取了教训的聂华君，在二次创业中，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承接更多的商业广告项目上。在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和市场经验后，聂华君回归初心，成立了罗切特视效公司。该公司涵盖许多领域，如电影和电视剧，CG动画，游戏标题，数字文化旅游等。这是聂华君的第三次创业，这次他既有情怀，又有市场。在多部门业务的支持下，洛科特迅速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在视效领域获得了一席之地，也得以继续他的电影艺术造梦之旅，聂华君不断的创业经历让他认识到一个现实，“只做单个影院后期特效的公司，在中国现有的电影市场环境下，是很难生存的。”为什么这么说？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

第一，企业的发展摆脱不了行业困局的束缚。从整个电影产业链来看，后期的视效作为一个制作环节，位于产业链的中间，特效的水平直接决定了影片的最终呈现，应该具有很强的议价能力。但由于国内影视特效行业尚未形成成熟的行业流程和报价标准，特效公司之间为降价项目的恶性竞争，严重降低了利润空。另外，影视后期特效作为影视制作的尾部环节，在明星的高额报酬和前期后期反复谈判的成本消耗下，并没有太大的盈利。“总的来说，特效公司扮演的是乙方的角色，在导演的要求下修改一两百遍之后还能保留一个镜头就很不错了。”

聂华君说。虽然利润低但成本高，视效公司的成本主要由软硬件成本和人工成本三部分组成，其中软件成本占15.5%，硬件成本占23.5%，人工成本占60%以上。软件方面，动画制作的Maya，合成的Nuke，渲染的Arnold等特效制作软件价格昂贵；硬件方面，普通电脑无法满足专业、大规模的制作项目，企业为特效团队配置的硬件设施往往更先进、更昂贵；在人力成本上，特效的制作过程比较复杂，每道工序都需要专业人才相互配合，所以项目的制作周期比较长。除了成本，更是影视特效行业长久以来的痛点——人才匮乏。其中，最大的冲击来自于与游戏行业的人才竞争。“在影视特效行业的一套流程中，10个岗位中有46个可以用在游戏行业。”聂华君这样描述两个行业的人才重合。中国游戏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20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显示，2020年，国内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将达到278687亿元，中国电影特效市场只有几十亿元。被视为暴利行业的游戏行业，给从业者的报酬可以是特效公司的一到两倍。

特效公司长期培养的专业人才被高薪挖走，成为行业的败笔，这在疫情之后更加明显。一方面人才流失持续发生，另一方面人才的后续队伍供给远远不够，既懂艺术又懂技术的复合型人才非常缺乏。另外，特效从业者一般来自高校和培训机构，与行业严重脱节，企业培养成熟需要3到5年。二是从企业自身来看，单一业务布局的风险承受能力太低。聂华军以新冠肺炎疫情为例。“仅2020年，北京单个后特效公司至少有30%到40%倒闭。一旦发生突发事件，电影院关门，一个只会拍电影的团队就很难生存了。”基于上述认知，洛科特在聂华君的带领下开始多业务布局，以CG动画和电影特效制作为核心，横向发展为游戏宣传片创意制作、高端CG广告内容制作、数字文旅内容创作、会展内容和新媒体内容创作，以及影视、文化、科技、艺术和数字创意产业赋能的布局。

在电视剧领域，洛科特出品的超级网剧《富阳》点击率高达146亿，这也奠定了洛科特在电视剧领域的地位。此后，洛科特参与了深圳本土电影《摄影师》的制作，以致敬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这项工作让洛科特在资本市场声名鹊起，并成功出现在深圳政府面前。在CG动画中，50亿票房的动画电影《哪吒》是洛科特的代表作。作为影片的亮点场景，洛科特不仅模拟搭建了故事发生地陈塘关的实体空房间，还专门开发了软件和核心算法，打造出9平方公里云层的震撼效果。在取得阶段性成功后，洛科特并没有放弃其他市场，积极配合网络电影项目，拿到了网络电影的议价权，这也直接帮助洛科特度过了疫情后的影视行业寒冬。

“影视领域分为四个产品，院线电影、网络电影、电视剧、网剧。电影院关闭后，院线电影项目不敢上马，但网上大学、网剧不受限制。”聂华君说，“当然，多元化布局的基础在于我们扎实的技术和丰富的项目经验。”“电影的视觉效果相当于一艘空母舰，这一直是洛科特的核心竞争力。围绕这艘航母，罗切特将不断打造自己的技术基地和护城河。数字旅行和高端CG广告，就像两艘巡洋舰和护卫舰，帮助罗基特在数字艺术的海洋中航行得更远。”

差距依然存在。

骆家辉的发展与整个中国电影市场的崛起息息相关。随着中国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休闲娱乐领域的消费逐渐增加。电影产业作为主流的娱乐方式，市场增长迅速。预计到2023年，中国电影产业市场规模将达到825.9亿元。视觉特效作为电影细分领域，受益于整个电影市场的上升趋势，不断取得突破。影视特效行业市场规模从2015年的33.5亿元增长到2017年的56.3亿元。

虽然数字艺术产业从数据上看发展很快，但在技术上与以好莱坞为代表的国外视效团队还有很大差距。

这种差距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聂华君说，中国的视觉特效起步较晚。21世纪初，美国已经出现了超级计算机和自主研发的计算机特效软件。国内的硬件设施无法普及，视觉特效师在制作组的定位模糊。聂华君回忆，2006版《神雕侠侣》剧组拍摄初期，他甚至被称为“电脑”。虽然中国视效工作者作为“后来者”学习引进好莱坞特效技术，CG特效发展很快，但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以电影特效为例，电影特效可以分为物理特效和CG特效。好莱坞的视觉特效在百年的发展历史中不断探索和完善，而中国电影特效在近20年的发展中直接从CG阶段起步，远远不能通过追赶各种最新技术来弥补特效应用经验的不足。其次，聂华苓认为技术只是工具，本质的差距体现在人的创造力上。“在硬件设施已经赶上的今天，真正决定作品质量的是创意在技术上的体现。”

而且这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在大的教育背景下对人才的艺术能力和创造能力的培养不足。“我们现在说的CG，原本是计算机图形学的英文缩写。是以电脑为主要工具进行视觉设计和制作的艺术作品。从业者简称为“艺术和技能”。他们不仅要懂得编程等计算机技术，还要有很高的艺术创造力。技术的学习比创造性审美能力的培养要容易得多。”聂华军认为，如果在技术上与国外头部梯队有5到8年的差距，那么从创意上至少有15年。

未来指的是未来，聂华君认为特效公司发展前景很大，这是由以下几点决定的。第一，年轻人观影趋势明显。观众调研报告显示，当前电影观众平均年龄24岁，30岁以下观众占总数的88.9%。以90后为代表的年轻一代成为新生代观影的主力军。观影人群的年轻化必然会影响到包括视觉效果在内的电影片段的创作方向，奇幻、动作等特效的商业大片逐渐成为市场主流。年轻一代不仅偏爱视觉大片，也因为新时代青年的文化自信，对“国风”有了更大的热情和期待，这无疑为本土视效公司提供了更多的创作机会。

“没有人希望一个外国特效公司来做中国故事。我们不需要照搬好莱坞的体系。中国的特效公司可以学习国外的技术，但核心必须是中国文化的灵魂。”聂华君说。第二，随着视觉特效大片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特效公司受到了各类资本的青睐。头部视效公司baseFX于2016年1月完成数千万人民币的A轮融资，与华人文化控股集团共同成立影视制作公司“百视通传媒”；聚光灯阴影获得了外海1.1亿元人民币的战略投资。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大型互联网公司也进入了电影行业，进一步推动了整个中国电影产业体系的建立和完善。资本的进入，使国内众多影视特效公司摆脱了资金困境，为影视特效公司拓展业务范围、提升技术水平、招募人才提供了有利支持。第三，技术水平的变化。视频分享平台FoundryChina在分析影视行业发展趋势时提到一个观点“影视后期和前期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对此，聂华君肯定了这一观点，并补充道，在某些拍摄情况下，甚至可能会出现“后期前置”的现象，比如前期拍摄中视觉效果镜头与实景拍摄的互动，以及与摄影灯光组的配合。聂华君举例说，“以前拍海上的船，要把船从青布里拿出来，拿到后期。现在把后期的元素，比如海浪，天空空，放进数码绿棚，开始拍摄。”当然，这是一个好现象。后正面为视效团队在创作中带来更多的创作话语权，使后期和前期在一定程度上获得等价资本，减少不必要的沟通成本，降低可能出现的资金断裂风险的影响。第四，政策方面，2017年9月，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布《新闻出版广电十三五发展规划》，提出深入发展高科技电影。

此后，一系列政策法规不断出台，确保电影市场向高质量方向发展，进一步保障了视效产业的发展。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很多视效企业因为开发成本高，纷纷逃离“文化中心”北京。作为文化产业发展的新兴城市，深圳正全力打造深港国际影视后期制作基地，以一系列友好的政策吸引了众多来自北京的优质企业。作为深圳龙岗区的本土企业，洛克特从中受益匪浅。第五，在人才培养方面，在更加开放和富裕的教育环境下，新生代学生对艺术领域的学习有更强烈的追求。骆家辉还与学校积极发展产学研模式，增加行业后备人才。

此外，罗切特不断拓宽人才输送和引进的渠道，其在吉隆坡的分公司可以为罗切特提供“自由人”的人才支持。另外，最近不断有关于游戏监管政策加强的声明流出，游戏股集体暴跌的现象并不多见。游戏行业发展的可持续性在很多从业者心中画了一个问号，这对于与游戏视觉特效制作有着相同人才库的影视行业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除了大方向，洛科特优秀的项目经验和在业内的口碑，让他在项目选择上更有主动权。尽管一切顺利，聂华君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国内视效团队使用的软件工具90%到95%来自国外，不利于本土视效技术的长远发展。因此，他呼吁RD相关软件机构注意此类潜在风险。多年来，作为第一批投身电脑特效的数码艺术家，聂华君希望带领洛科特创作更多的作品，创造中国电脑特效的新高度。①来源:观察和研究世界；②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③来源:观察和研究世界。

这篇文章最早出现在2021年9月的《经理人》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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