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经天下》周刊作者张俞婷
编辑/宋寒
缩小校园招聘
2月17日，字节跳动宣布开始春季招聘。招聘公告显示，本次春招包括RD、产品、销售、游戏策划等八类岗位。与去年的九类岗位相比，缺少教学科研岗位。
2021年，字节跳动以7000个春招岗位开启了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春招，但今年，春招岗位只有6000个，比去年少了1000个。
另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在招聘公告中，字节跳动特别注明增加了RD实习生的岗位:“暑期实习RD岗位需求是去年春季的两倍，Xi安首次开放RD暑期实习岗位。"
了解字节跳动的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公司对实习生扩招是出于“降低成本”的需要。除了门槛高的技术类岗位，其他对经验要求低的实习岗位都呈现扩招的趋势。“据我所知，字节跳动的实习生名额一直很紧张。”该人士表示。
每年三四月份都是人才招聘的高峰期。通过秋招成功入职的同学还是少数。大量去年年底考研和公考失败的应届毕业生，将选择在明年春天集中精力寻找工作机会。所以毕业生口中经常有“三金三银四”的说法。
互联网大公司一般在每年春天开始最后一次大规模招聘。对于2022年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这次春招也是他们进入大互联网公司的最后机会。
在招聘季的“黄金三期”，JD.COM、字节跳动、阿里巴巴、网易等互联网大公司都开始了他们的春季新动作。然而，没有比往年更多的工作。前程无忧发布的《2022年春节后市场供求》显示，今年互联网/电商行业新增就业人数下降明显，从2021年的第一位下降到今年的第四位。
腾讯春招的官方消息目前还没有公布，不过去年腾讯在2月份就开始了春招。一位接近腾讯的人士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今年校园招聘的宣传声音会比往年小，大部分职位都是在去年秋季招满的。
在求职平台上，想进大厂的大学毕业生心中充满了悲痛。一位标注为武汉大学学生的网友发帖称“字节腾讯的HR岗完成HC 200%，整体情况不太乐观。”
高二开始参加春招的库珀说，“去年，春招的难度不是很高。很多人边玩边进大厂，有的岗位甚至不用笔试。但是今年明显感觉笔试题目难了很多，职位少了很多。”
已经拿到阿里offer的王也表示，以前的学姐还能拿到阿里和字节跳动的offer，但是在他们现在这一年，能拿到大厂offer的人明显下降了。
薪酬水平一度堪比一线互联网厂商的教育培训行业，在“双降”风波后也变得格外安静。新东方、猿辅导、作业帮等在线教育机构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春招。新东方招聘的微信官方账号欢迎留言甚至停留在2021年，上面写着“新东方2021全球联合春季校园招聘全面启动，10000+岗位等着你”。在作业帮的校园招聘网站上，只显示了三个职位，其中两个是实习生。
一家头部教育机构的HR告诉《财经天下周刊》，该机构也没有技术岗位的春招计划。去年，该机构也曾推出过技术秋招，但最终在意向书发放阶段遭遇阻力。
教育培训行业的寒风吹过，在线教育机构的岗位需求大幅减少。根据前程无忧发布的2022年高校毕业生秋季招聘行情，教育培训行业2021年秋季招聘人数仅为2020年的61%。
但也有一些大厂选择“逆势而为”。阿里巴巴春季招聘仅限2023届毕业生。阿里在招聘公告中称，技术岗位占比超过60%，芯片等核心关键技术岗位连年增加，非技术岗位持续扩大。JD.COM表示，今年将招聘2万名大学毕业生，其中一半以上是技术工作。
业内人士表示，扩张的公司很多都是新型实体企业，既有实体企业基因，又有数字技术能力。比如现在很多电商都认为自己是基于互联网技术的实体经济公司。此外，有业内人士指出，“目前互联网大公司用校招代替社会招聘的现象越来越明显。JD.COM P5级别以下的岗位招聘，现在基本都是通过校招来进行的。”
前程无忧数据显示，在薪酬没有明显增长的前提下，2022年互联网公司招聘岗位总数比去年下降了15%至20%，而传统的快消品、汽车等领域却保持了10%以上的增速。拉勾招聘数据研究院数据显示，自2021年底以来，大厂人才需求指数整体下降26%。
对于大厂普遍收缩，有业内人士向《财经天下周刊》表示，从去年开始，互联网行业监管政策收紧，大厂很多业务线不稳定，会导致岗位减少。
求职途中遭遇大厂危机
与此同时，由于业务收缩，许多大厂开始裁员。
去年8月，史上最大规模校园招聘公布，一口气开出8000多个岗位。然而，不到半年，其学校招生就面临大规模裁员危机。
1999年出生的宇轩没有想到，自己是因为“太年轻”而下岗的。去年年中，她刚通过学校招生身份进入，入职半年后被公司劝退。宇轩感到无奈，要求与HR沟通，“如果你不主动离职，3月底公司也会裁员。”HR对她说。最后宇轩接受了主动辞职的要求，并得到了补偿。
和宇轩有类似经历的人很多。在小红书里，一个学校招生记录了他“被迫下岗”的经历。去年12月底，他刚结束新员工培训，离实习期结束还有一个月。结果“整个业务线都停了，大部分部门整体裁员。”HR与他沟通时，他强调“我没有被裁，与个人无关”。
据新浪科技此前报道，2021年12月开始第一轮裁员:MEG整体裁员50%；游戏部门300多人几乎全部裁掉，直播业务裁掉90%；教育等业务也有裁员，具体比例不详。
第二轮裁员始于今年1月。据36Kr报道，2022年1月，AIG、MEG等业务线都在裁员。根据一些员工对自己部门的估计，流失率在10%-15%，涉及基层员工、中层员工、高层员工。但他在回应中表示，自己并没有裁员，只是在优化员工的绩效。“性能优化”的具体比例没有给出回应。
在1000多个Aauto快手校招群中，有人表示“快手一边裁员一边招人”，“主站整个结构群都被破坏了”。有刚入职成功的应届毕业生问“如果离职应该给Aauto快多少违约金”。他说已经签了三方协议，但是看到新闻说Aauto Quicker公司内部福利取消，裁员频繁，他就想走了。
此前，据该报报道，Aauto Quicker在去年年底开始了大规模裁员，覆盖电商、算法、国际化、商业化、游戏、a站等业务部门，个别团队裁员幅度达到30%。
“Xi二七最近裁员太猛，作为学校招生特别没有安全感。”一位00后感慨道。北京Xi二七作为科技互联网企业密集布局的地区，承载着腾讯、滴滴、新浪等互联网明星企业。
今年2月，新浪微博裁员话题登上求职平台热搜。有通过信息认证的员工表示，微博正在大量裁员。但微博对这一消息的回应就像一个常规:“没有所谓的裁员，只是年初在统计业务，促进高效协作和组织活力。”
西二旗外，去年夏天就开始流传应届毕业生辞职的事情。2001年出生的万万今年将从北京邮电大学毕业。自去年夏天以来，她一直在字节跳动的业务部实习，她将通过实习获得一份工作。毕业后可以在大厂做自己喜欢的产品经理，婉婉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
然而，实习不到一个月，她所在的强势教育部门就迎来了“双减”政策风暴。据凤凰网科技报道，大力教育于2021年8月开始裁员，瓜瓜龙、清北网校、优派I等计划开始实施N+2补偿方案。
让生意萎缩的不仅仅是硬教育。据公开报道，去年9月初，字节跳动拟出售旗下证券业务，整体估值约5000-10亿元。内部已经明确，以后不再从事相关业务。字节跳动在回复中证实了这一传言，称该公司收缩了金融相关业务，并确实有出售证券的计划。业务不在的时候，负责业务的员工也要面临离职和跳槽的选择。
在短暂的悲伤和失落之后，婠婠选择了离开字节跳动。“在我8月份离任的那一天，舒菲的权力还没有收回。我看到很多这个部门的全职员工在群里发告别消息。”万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她看到一个同事难过地说:“不要在这个轨道上停留了。”
无奈之下，加入秋招大军的万万，在优异的学历和丰富的实习经验的双重buff下，几乎都顺利杀入了各大厂面试的后半段。可是到了“双方”的时候，阿里和美团的面试官都改口了，突然告诉她，投递的校招岗位没有名额了。“具体细节他们没说太多”。
本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秋天的offer收割机的婉婉婉，终于拿到了一家中小厂的offer。她不甘心，现在还在赶着春天投递简历。
有人留下，有人想逃。
这个大工厂成了一座围城。有的人在外面急着要offer，有的人在“城”里，想逃离。
00后应届毕业生一直向往着大厂。2022年春节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从朋友那里拿到了晋升资格。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顺利通过了两轮电话面试，成为了一名大头电商的运营。
实习的第一天，宽敞的办公环境和贴心的入职服务让她感到非常兴奋。当晚7点14分，她还在朋友圈晒出了自己的工卡和工作餐，分享自己的新鲜知识。
但是两天之内，进大厂的新鲜感很快就被磨平了。极低的工作效率和缺乏创造性的工作内容造成了00后出生的差距。“你可能需要一份材料，或者一个反馈，但你要在一天结束后的八九个小时才能得到。我已经催了一天了。”此外，她还对录入信息的机械化工作有抵触情绪。“一个一个手动输入。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打印和跑腿都比这个有趣。”
夹在中间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部门会议上说，如果这周毛利下降，这个部门可能就不存在了，会解散。”一旦部门解散，裁员比例将达到50%，剩下的50%将被迫跳槽。
而一次加班直接引爆了一点情绪。一天晚上八点半，点点工作了一个小时后，打开电脑，准备出站。她拿起工作牌，轻轻地穿上外套，生怕被还在加班的同事发现。但是我的同事发现了，对她说:“虽然名义上是下班了，但是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一怒之下，她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她提交了辞职申请，卸载了公司的app。这天是她在这家电商工厂实习的第四天。按照原计划，实习期结束后，她将转正。她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在那种企业氛围下，我不认为我能真正成长或学到很多东西。反而觉得自己的时间会被大大压缩。”
当然也有00后对大厂工作状态比较满意的。对于Jason来说，即使是在曾经号称“996”的阿里工作，他也觉得比读研的时候轻松多了。
他认为，工作和读研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工作有“时间限制”。一般情况下，回国意味着工作也可以暂时放下，但是你要做一个科研项目，一年365天24小时都要担心这个课题，心里的弦总是紧绷着的。
“我读研的时候，压力很大。每天，DDL都在我头上，我睡不好。有时候，科研的强度可以达到‘007’。相反，工作之后，我有了生活。有时候回家觉得无聊，会主动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杰森告诉《财经世界周刊》。
一直在腾讯实习的于洁，对大厂的认同感越来越强。大厂的经历让她看到了更大的世界，接触到了“更高的圈子”。“以前我很抗拒加班，但来到这里，我发现几乎所有同事的学历都比我高，经验也比我丰富，而且都是主动工作，主动加班。在这种环境下，我觉得自己被同化了。”
对于网上普遍存在的加班现象，她表示，每个行业都会很累，加班就是赚更多的钱。“学会如何调整自己就好了”。
还有一些毕业生，虽然也在给大厂投简历，但最终选择去哪里作为职业生涯的第一站，还是要看情况。
2022年秋招，被阿里巴巴录用的莫寒开始准备考研。她想“为自己的生活做准备”。由于大厂秋季招聘引发的焦虑和失眠，最终在JD.COM拿到offer的小顾准备参加公务员考试和选调生考试。如果能考上，他想当公务员。
信息工程专业的库珀，在大厂招聘两年后，逐渐信佛。“如果大厂的业务稳定，没有突破，我更倾向于刚起步的创业公司。”2001年出生的他更注重个人价值感，而不仅仅是在大厂“拧螺丝”。
今年毕业的哮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小红书上更新她的春招表。表格显示，她曾向腾讯、网易、JD.COM甚至华为、OPPO等科技公司投递过邮件。
“虽然在小红书里，我呈现了一个想进大厂的形象，但这并不代表我春招的全部。只是选择分享这条申请大厂的路径。虽然大厂的工资很吸引人，但如果它的工作要求与我的自我价值不匹配，我宁愿接受中小工厂的offer。”哮天说。
她强调，“一定要搞清楚自己想在大厂做什么。”
00后就业形势依然严峻。教育部公开数据显示，2022年高校毕业生预计1076万人，同比增加167万人。这是我国高校毕业生人数首次突破1000万。
就业人数持续增加，但用人单位的需求却在减少。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院的报告显示，2021年第四季度，用人单位对应届毕业生的需求同比下降11.2%，而供给侧的求职人数同比增长37.8%。
出生于千禧年的00后，很早就被赋予了各种时代意义。作为即将步入社会的他们，显然要先迈过求职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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