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璞：组织文化是阿里成功的关键

本文来自微信微信官方账号“牛头社”，作者张普。

2019年11月23日，崔牛会在杭州举办2019中国企业互联网CEO峰会。阿里巴巴第38位员工、原阿里人力资源总监、原阿里学院院长张普先生分享了阿里巴巴的组织文化。以下是张普先生在本次大会上分享的主题内容《组织文化是创业成功的关键》。牛头社将其整理成论文，以飨读者。

漳浦

阿里巴巴38号员工

前阿里人力资源总监

阿里学院前院长

各位下午好。特别高兴有这个机会和大家交流一下组织文化。每次说到阿里38号员工，大家都觉得很棒。其实你完全不用佩服阿里巴巴两位数的员工。因为这些人都是马云刚创业的时候招进来的，而且在他住居民楼的时候，没有高薪和名气，按照马云的说法，我们是当时杭州大街上能走的人，被招进来的。

伴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我们经历了很多，有一些感受和经验与大家分享。“组织文化是创业成功的关键”，这是我们在阿里巴巴的经验。不能保证正确，但一定是我们的心里话。我简单说一下影响阿里巴巴20年发展的几个重要的企业文化问题。

此时此刻，一定是我。

先描述一下我刚进阿里的感受。1999年9月14日，钱江晚报刊登了一则招聘广告——招聘一名国际网站编辑。当时不知道国际网站编辑是做什么的。吸引我的，其实是招聘广告里的一句话:此时此刻，是你。我认为这家公司不同于其他公司。我怀着好奇心参加了面试，顺利被录取。前两个月，我纠结于“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因为我觉得这是一家特别不靠谱的公司。

第一，氛围不靠谱。在房子里上班就像去农贸市场。很吵，说话，讨论问题，放音乐……什么都有。我当时就想，这样的公司能做吗？印象最差的是:按照公司规定，我上午9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早上九点多到的时候，好多人都没到。10点左右，一些年轻人来了。技术部的几个工程师加班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去睡觉。下午6点，没有人走，我养成了准时上班的好习惯。我想，“是不是该走了？”为什么没有人离开？"

如果我先下班，我会觉得很尴尬。家人打电话催我回家吃饭，我只好问同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同事看看时间，说“你可以早点走，所以快点”。后来我发现，不仅他们平时没有时间上班，节假日和周末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存在的。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们都去上班。他们只有困得受不了了才回去睡觉，睡醒了再回来上班，或者是有特别的私事要处理才上班。

第二，上班特别不正规。上班第二周，请假回家处理事情。当时觉得请一天假，扣一天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到了月底，我没有从工资里扣一分钱。越想越觉得公司不靠谱:没时间上下班，请假也不扣工资。这样的管理能长久吗？

1.没有管理的管理

多年后，当我开始咨询其他公司的时候，我才发现，如果真的是创业团队，阿里巴巴当年看似难以驾驭的管理，恰恰是它最高明的管理方法。所以管理越少越好，不是越多越好。

因为管理成本是一笔非常高的“支出”。与竞争对手相比，如果企业的生产能力相同，如果在管理上能够做到比竞争对手更轻、更简单，那么按照投入产出比最终很可能胜出。但是我们不能没有管理。随着企业的发展，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做管理。

2.管理体系的“红绿灯”

比如关于管理制度的建立，我们遵守“红绿灯制度”。大概20年前，我老家村口的路口没有红绿灯，但是交通管理并不混乱，因为那时候每天经过村口的车辆不超过20辆。如果设置红绿灯，不仅浪费资源，还会降低效率。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业务团队在成立之初就设计了很多规章制度，不仅是为了加强管理，也是为了害人害己。

什么时候会有红绿灯？大约十年前，村口设置了红绿灯。因为车辆的增加，会有交通事故。设置红绿灯时对应的公司管理是怎样的？也就是当公司发展过程中经常出现一些管理问题和现象的时候，我们在想是不是该建立一个管理体系了？这个时候很多人会提出“制定一个完善的规章制度”，这是个坑，因为没有一个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完善的。

其实从“无系统”到“有系统”，建立一个足够、适用、好用的系统就够了。一味追求一个又高又大又完整的系统，会害“死”人。创业之初，如果五条规则够了，就不要制定第六条规则，让大家踏踏实实的遵守，比什么都靠谱。

02可信、善良、简单

有人会想，“阿里创业的时候，没有规章制度。公司会不会一塌糊涂？”其实不是的。就像一群来自五湖四海，互不相识的人，只要在一起生活学习3天以上，就会有一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把这种潜规则上升到一定高度，就是组织文化。

如果你收到朋友的喜帖，你去了肯定会做一件事——发红包。那么，谁规定一定要带红包呢？没有法律也没有规章制度。就算不带红包，还是会办婚宴，但是会尴尬。这就是文化的力量。文化叫“行而不教”。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做，但你认为你必须自己做。可见，文化对人的约束力远远大于规章制度。

1.不懂文化的文化

阿里巴巴创业之初，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是企业文化，但当我们回头看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感受到文化。我们依靠文化来保证团队和组织的运作。

为什么叫不懂文化的文化？讲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当时阿里巴巴拿了以高盛为首的500万美元风险投资，注册了公司，然后发布了招聘广告，从20多人扩张到50多人。房子承受不住了，就另租了一套房子。有钱了，有了人，站点扩大了，看起来都是好消息，工作反而不开心。原因是:团队小的时候，团队就像一个家庭，大家完全相互独立，所以很和谐，沟通也很顺畅。规模扩张后，团队失去了单纯，跌跌撞撞。

于是，马云提到了三个关键词:可信、善良、简单。这三个关键词特别好用，不仅同事相处融洽，而且随处可见。网页设计师问，你需要设计什么风格的网站？当你想不出答案时，“可信、善良、简单”就是标准答案。HR在招聘新人的时候，除了专业能力之外，要考虑的因素是值得信赖的，善良简单的人。

2.创始人的三观是企业文化的灵魂

当一个企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同样的原则和标准来进行的时候，企业的团结会越来越强，所有人的沟通效率会越来越高，做事情会越来越容易，相互之间会更好地合作。这就是企业文化的作用。

所以，企业文化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和口号，而是所有人发自内心相信和信奉的东西。如果一定要问一个企业的企业文化核心是什么，那就是创始人的三观，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很多和阿里巴巴学习交流的公司给人的印象是，他们做的企业文化80%都是假文化。

为什么是伪文化？比如我家后院长了一棵苹果树，但是现在流行香蕉，我就从邻居家去我家树上挂了一串香蕉，然后打广告说我种香蕉。

为什么不把自己家种的苹果树看扁？我们应该对自己的文化有信心。既然能在家里种一棵苹果树，这就是核心竞争力。相信世界上有和你一样喜欢种苹果的人，吸引他们成为创业伙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吃苹果，吸引他们成为客户，体现了文化的价值，给企业带来了长久的驱动力和长久的核心竞争力。

如果你只是把香蕉、榴莲、火龙果挂在自家的苹果树上，那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它们会腐烂。企业文化中最常见的一个误区——你不是你发自内心相信的文化，而是你到处复制的文化。

3.企业文化不能自满。

一个常见的误解是自娱自乐。比如三个志趣相投，企业文化相同的人，并不能证明这三个人作为一个公司一起创业一定会成功。志同道合，只是证明了三个人可以一起工作，一起玩，一起做朋友，但是一起创业就是要让企业成功，而企业在社会上生存的条件就是和社会交换价值。一般来说，企业都是要赚钱的！谁付钱？顾客。所以，除了志同道合，还有一个问题:客户喜欢这种文化吗？

因为企业提供的所有产品和服务都深深地打上了企业文化的烙印，客户喜欢就买单，企业就能赚钱。客户不喜欢，就不买单，企业赚不到钱，也意味着创业的失败。从某种意义上说，企业文化是所有其他工作的先决条件。

阿里巴巴为什么值得信赖，友好，简单，有用？阿里最早做B2B，目标是中小外贸商人。阿里巴巴创业的90年代，中小外贸商人被称为“个体户”、“小老板”。如果他们喜欢用阿里的产品，说明产品是可信的，友好的，简单的。这就是目标客户群和企业文化匹配度的问题，所以企业文化一定不能自娱自乐。

企业文化应该做什么

我不会白打，从心底相信。

l与企业的目标业务和客户群有关。不要自娱自乐。

03没大没小的“混”

文化如何落地？文化，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润物细无声的自然展现。阿里巴巴是一家特别“爱玩”的公司。从马云开始，各类员工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叫做“团建”。阿里巴巴以前把这种团建叫做“混”。

1.真正的文化不在文化墙上

事实上，企业文化体现在员工生活和工作的所有细节中。根本不存在。必须通过文化墙、运动、评估和其他形式来实施。真正的文化自然无时无刻不在展示。

2.团建靠“混”

在茶馆打牌喝茶，就是阿里“混”的体现。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来去。许多人不会参加，一些人说他们太累了，在家睡不着觉，另一些人说他们想去购物。对于参加“团建”的人，有些人会带上家人朋友，整体氛围不像公司活动。

根据我参加进出口公司活动的经验，会有领导的正式讲话。但是阿里的正常活动，从开始到结束，大家都玩得很纯粹，没有人说话。吃喝玩乐，打牌，讲笑话，说闲话，各种好玩的，就是不谈工作。

更让人惊讶的是，买单离开的时候，服务员报了账单金额，大家开始掏自己的口袋。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对对方的礼遇。似乎每个人都急于付账。结果大家都自己出费用，也就是AA。20年前，在杭州，喝完茶回AA是不能接受的。有同事解释说“大家都习惯了”。参加了两三次之后，我也爱上了这种活动。

之所以喜欢，在那些日子里，我说不出实话，所以觉得这个活动让我很舒服，很舒服。有时间就参加，费用自理。没时间就做自己的事，没人会批评你。可以进退自如。每次AA，大家都不会欠什么，也不会向对方索取什么。大家都是独立的，彼此平等的，但是都愿意一起玩，一起开心。

若干年后，当我回顾这段历史时，我发现我不应该低估一笔AA付款，它反映了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它最典型地反映了你对人际关系的看法。最直接的，体现了马云的观点，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负责，并在此基础上互相合作。没有人要求谁，也没有人孰优孰劣。

阿里巴巴创业的前十年，没有员工宿舍，没有班车。后来做HR的时候给马云提建议，考虑到大家有时候找房子有困难，希望公司给他们提供几间宿舍，供他们过渡。马云说，如果我们连找房子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为什么还要请他进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没有人是你的保姆。

阿里巴巴上市的时候，很多人纠结是去是留。如果你走了，我觉得对不起公司，对不起马总；如果留下来，是不是太担心自己了？

马云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你要走，就高高兴兴地走。你不欠我公司，也不欠马云。你应得的每一分钱和你拿的每一份。如果你想留下来继续工作，请忘记你是公司的开拓元老。公司不欠你什么，公司已经给了你该给的一切。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像一个新员工一样，努力工作，用你接下来的表现赢得你接下来的奖励。”

这个观点和AA制是一样的。人与人之间总是相互亏欠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没有人会为你负责。

分享完这个故事，有时候会担心有些创业者会取消员工班车和宿舍。其实我只是想表达阿里巴巴有这样的文化，跟它的老板有关，老板为什么这么想跟他的三观有关。

所以，在任何企业，企业家要想明白自己的三观是什么，就要拿出来，放在地上。这是企业文化最终具有真正的生命力、号召力和凝聚力，能够促进公司长期成长的基础。

综上所述，企业要想创业成功，除了业务、时机、技术等因素外，还需要从文化上了解以下原因:

我有信心。

l企业文化要和客户匹配。

l文化自然，润物细无声。

任何不能落地的企业文化都是假文化。

能不能思考一下企业的文化:绩效考核和文化有关系吗？干部选拔和文化有关吗？发奖金，和文化有关吗？如果不重要，那么所谓的“文化”一定是假文化。

祝大家创业成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