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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马佐夫兄弟》:当你有了善意的时候,会发现生活多么美好

网友发布 2022-09-20 04:43 · 头闻号站长动态

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首先善良,其次诚实,以后永远不要忘记对方。

介绍

1881年2月9日,正当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意外,也许根本不是意外——他的笔筒掉在了地上,然后滚到了书桌下面,于是他起身移动了书桌。然而,这成了他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当他移动书桌时,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血管突然破裂,他永远地倒下了,饱受疾病的折磨。

虽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最后一部作品还没有完成,但它仍然是一部世界性的杰作。称之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也不为过。引用一句有点老生常谈的评价——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这部作品的伟大。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显然比其他作品走得更远,可以算是他的代表作。无论是《罪与罚》中未付诸实践的“赴美”之路,还是《白痴》中梅世金公爵对周围环境的徒劳影响,都在这本书里得以延续。

不仅如此,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处的社会往往充满负罪感,善于揭露人性的丑恶一面,但在这部作品中,他却表现出了自己最大的善良。

《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故事并不复杂:老卡拉马佐夫贪财好色,只顾自己享乐,完全不顾三个儿子的生活,导致他们性格迥异。大哥德米特里因为财产问题打了起来,甚至因为一个女人嫉妒父亲,到处威胁要杀了他。老二伊万是个无神论者。他的思想是最激进的,他为此深受其害,甚至被刺激到疯狂。小儿子阿廖沙简直就是圣洁的化身,每个人,包括他的父亲,都不可避免地被他所吸引,从而形成了良好的印象。家庭内部矛盾重重,最后因为长子德米特里与父亲矛盾激化,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试图杀死父亲,造成了震惊全俄、扑朔迷离的“弑父案”。

卡拉马佐夫兄弟

卡拉·马佐夫一家是整个俄罗斯的缩影,就像作品里说的:别的国家有哈姆雷特,我们只有卡拉·马佐夫。

提起卡拉·马特索夫家族,很多读者会想到书中年轻的拉基金提到的几个特征——好色、贪婪、疯狂。但另一方面,卡拉·马佐夫家族有两个更重要的特点,即智慧和理性与原始欲望的碰撞。

至于智慧,这一家人在不同的领域表现出了他们与常人的不同,这一点在作品中有过多次描述。

老卡拉·马佐夫对赚钱有着敏锐的嗅觉,他善于察言观色。他在委托伊万去切尔马什尼亚办理砍树权之前的指示特别明显。他告诉伊凡,通过对方胡须晃动的细节来判断对方是否撒谎,这是心理学上流行的“微反应”最直接的体现。

伊万的智慧在这部小说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不仅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还是一位敢于直面宗教的无神论者。伊凡可以看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质疑宗教的代言人,他在“宗教正义”一章中的论述是整部作品的关键。很多读者甚至认为伊凡是整部作品的灵魂。著名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尔伯特·加缪在他的著作《西西弗斯的神话》中多次提到伊凡,并对这个人物做了重要的阐释。他认为伊凡具有卡拉·马佐夫最令人震惊的特点,伊凡的悲剧是试图在上帝之外寻找另一种爱别人的方式。可惜伊凡没有具体的爱人,这种爱情情感因为无法表达而被世人否定,以至于伊凡最终毁灭了自己。

次子伊万

阿廖沙的智慧在于他对他人的同情。他深受佐西玛长老和基督教的影响,是卡拉·马佐夫笔下最“神”的人物。虽然他的作品还没有完成,阿廖沙的塑造还没有完全展开,但这并不妨碍阿廖沙的影响力。在纯洁的孩子面前,阿廖沙是天使的化身。在小说的结尾,阿廖沙在葬礼上对孩子们的讲话是一种升华,可以看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人性的期待。

要知道,最高贵的精神力量,对未来生活中的身心最有益的感受,都是某种美好的回忆,尤其是童年时从家乡故居保存下来的美好回忆。人们经常和你谈论你的教育,一段美好而神圣的童年记忆可能是最好的教育。如果你能把这些记忆带到生活中,这个人就能拥有它们一辈子。

小儿子阿辽沙

在长子德米特里身上,我们可以深刻体会到理性与原始欲望的矛盾。德米特里的形象看似歇斯底里,与他父亲的情欲和对金钱的贪婪有着相同的弊端,但德米特里实际上更像是他父亲的恶、阿廖沙的善和伊凡的理性结合而形成的矛盾体。他一方面纠结于格洛申卡和卡特琳娜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一方面又深陷父亲死后是否被定罪的泥潭。在这种曲折的冲突中,他的感情产生得非常强烈。

长子德米特里

法国著名作家安德烈·纪德曾将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人物的心灵分为三个层次:智力区,那里滋生着最坏的诱惑;情感区,激情泛滥;智力和激情无法企及的深层地带,也可以称为复活地带。根据这一观点,卡拉·马佐夫的三个兄弟可以相互对应,伊凡在智力区,德米特里在情感区,阿廖沙在深层区。当然,三个层次没有什么区别,它们之间的界限也没有那么明显。

简单分析了卡拉·马佐夫三兄弟之后,我们再来看文章标题对应的部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部作品中表达的善意。

能拯救一个人的,往往是一个不经意的善举,就像作品中提到的一个洋葱,一斤榛子。

一根葱的故事来自于小说的女主人公格鲁申卡:一个恶毒的老妇人一生只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好事,那就是她给了一个乞丐一根葱,所以她死后下了地狱,上帝就把这根葱给了她,作为逃离地狱火坑的唯一希望。老婆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往上爬。就在她要逃出火坑的时候,地狱里的其他罪人拉住了老婆婆,想要一起逃出去。凶恶的老太婆用脚把别人踢开,希望自己爬出去。结果洋葱马上就碎了,她被永远留在地狱里受罪。

女主人公格露莘卡

这个故事被日本著名作家芥川龙之介改编成短篇小说《蜘蛛丝》。这两个故事有相同的效果。一根葱和一根蜘蛛丝之所以不能让人解脱,不是因为自身的忍耐力,而是每个人的心里有没有善意。洋葱和蜘蛛丝都是生来有善意,也是因为邪念而消亡。

日本“鬼才”作家芥川龙之介

《一斤榛子》讲的是卡拉·马佐夫家族长子德米特里的经历。德米特里小的时候,因为父亲的不关心,他饥肠辘辘,衣不蔽体。当地一名医生看到可怜的小德米特里后,给他买了一斤榛子,对于一个饥饿的孩子来说,这是最珍贵的礼物。德米特里一直心存感激,长大后还到老医生家进贡,以表达感激之情。这个小东西还被指控杀人。

一斤榛子和一颗洋葱同样无足轻重,却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力量。洋葱之所以被毁,榛子之所以能够赎回其精华,殊途同归。陀思妥耶夫斯基通过这两件小事向人类表达了一种善意的鼓励。

《卡拉马佐夫兄弟》最伟大、最明显的仁慈,是给纯洁的孩子的。

在这部遗作中,陀思妥耶夫斯基花了相当多的篇幅描写儿童场景。

在伊凡与阿廖沙关于“宗教大法官”的对话中,伊凡向阿廖沙描述了人类对儿童犯下的种种不可告人的“兽行”,给了阿廖沙很大的影响。阿廖沙本人自始至终都非常喜欢孩子,深受孩子们的喜爱。伊凡的演讲带给阿廖沙的是社会中儿童最黑暗但真实的一面。

将军命令男孩脱掉衣服,可怜他。他太害怕了,不敢尖叫。这时,将军命令道:“把他踢出去。”那些狗冲着他喊,“快跑,快跑!”孩子开始跑…只听到将军喊:“追我!”——指挥所里的几只猎犬扑向小男孩。妈妈看着一大群狗把她的孩子撕成碎片!

陀思妥耶夫斯基把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放在作品中,当然是为了警示——如果这个世界连对孩子最起码的善意都做不到,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所谓的“善行”又有什么意义。

小说中关于孩子的另一个重要描写是《伊柳莎的葬礼》,每次看都让人落泪。伊柳莎是一个从小就被疾病困扰的孩子,家里的贫困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他的父亲受到侮辱后,他的精神受到了不可挽回的破坏。故事的最后,伊柳莎意外身亡。

伊柳莎的死自然让读者无比悲痛,但不可忽视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里还是给了我们极大的安慰,传达了他最后的善意。这一善举的发起人是阿廖沙和一群孩子。

如前所述,阿廖沙是孩子们心中的天使,也正是因为阿廖沙的影响,孩子们才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了伊柳莎最后一个奄奄一息的陪伴。他们想尽办法让伊柳莎开心,在伊柳莎离开后,他们许下了照顾他家人的承诺,并且许下了最重要的承诺: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他带给我们生活的美好,这可能是对一个逝者最好的回忆。

不管我们会变得多么恶毒——我希望上帝不会让我们走到这一步!——但只要我们回想起,我们曾为伊柳莎举行过葬礼,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我们是多么爱他,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在这块大石头旁边友好地交谈,——那么,即使是我们中间最恶毒、最讽刺的人,他毕竟也不敢嘲笑自己在这一刻是那么善良和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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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表达的远不止以上。除此之外,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人性和宗教的论述也特别深入。他的作品就像一面并排审视现实的镜子,无论多细微或多深刻,都无法隐藏在它的倒影之下。正如鲁迅所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人类灵魂的伟大审问者”。

本文之所以选择“善意”这个角度作为切入点,是想提醒热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者,他不仅揭示了人性中最深处的恶与丑,塑造了一个充满悲剧的人生,也传达了他对世界的善意与爱。

陀思妥耶夫斯基

最后,我以德国著名作家赫尔曼·黑塞的评价来结束本文。我相信这也是很多读者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的原因:

我们要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有在我们痛苦的时候,只有在我们承受痛苦的能力趋于极限的时候,只有在我们觉得整个人生就像一个低烧的伤口,疼痛难忍的时候,只有在我们充满绝望,经历了难以忍受的死亡的时候。当我们孤独、沮丧、对生活麻木不仁的时候,当我们再也无法理解生活的疯狂与美好的残酷,对生活一无所求的时候,我们就会敞开心扉去聆听这位震撼人心、才华横溢的诗人的音乐。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旁观者、欣赏者、评判者,而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所有的受害者同命运的兄弟。我们承受着他们的苦难,和他们一起投入生命的漩涡和死亡的永恒研磨。只有当我们体验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令人恐惧的、常常是地狱般的世界的奇妙意义时,我们才能听到他的音乐以及飘在其中的安慰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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