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好友 站长动态首页 网站导航

缅北“寻梦者”亲身讲述:“高薪工作”吸引的日子,深陷诈骗窝点

网友发布 2022-09-16 14:22 · 头闻号站长动态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傅毅通讯员刘英丽张陶艺

被骗,被打,被吓,绝望,身无分文,孤身在异国,却无力回国。32岁的阿贤回忆起2020年在缅北的经历,仍然觉得那是一场噩梦。

去年,这个“追梦人”被从中国骗到缅北从事电信诈骗。在老乡的帮助下,靠着一辆三轮车和一个煤气灶,阿贤卖起了炒饭。最终,阿贤回到祖国,投案自首。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了,“再也不要做梦发大财了。”

图片不在此例,仅供图解。

网友提出出国是为了钱。

2020年,新冠肺炎病毒突然爆发。疫情期间,家住湖北孝感的阿贤几乎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成了他唯一的消遣。随着疫情的逐步好转,全国各地都在陆续复工生产。4月,阿贤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决定出去找工作。“我的脚受过伤,里面有钢钉,不能在工地干重活。”学历不高,干不了重活,阿贤求职不顺利。

“我在家打游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小军的家伙。”阿贤和小军经常一起玩游戏。有一天,阿贤在微信上和小军聊天,提到自己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

“他问我有没有出国工作的想法。有些国家有很多赌博和娱乐业。我可以当保镖、酒保、司机。”冼听了觉得不错。朋友肖军,看起来很有能力,“够哥们”。他赶紧给阿贤介绍了一份月薪一万多元的“工作”,并给了他1000多元路费,让他到了云南再联系具体出境事宜。

阿贤没有出国工作的想法。“我对小军说,听说国外有些地方还是挺乱的。他说没有问题。过路费都包括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怕什么?”小君说这份工作绝对没问题,所以贤可以放心。

最终,对高薪工作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焦虑,阿贤于8月初到达昆明。在昆明,同村的姐姐听说他要去邻国,极力劝阻。“她说现在疫情严重,国外不如国内安全。如果你没有工作,你可以在她的店里工作。”然而,阿贤抵挡不住高薪的诱惑,他无意在昆明工作。9月底,他终于下定决心出国淘金。

踏遍全国

冼的出国之路历尽艰辛。“我联系了小军后,他让人开车送我去普洱,然后换乘面包车去孟连。“这十几个小时的行程,虽然累,但阿贤觉得还可以接受,但接下来的行程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休息完之后,我们被拖到一个山脚下,跋山涉水十几个小时,越来越偏僻。我才知道这是非法移民。”在这段路程中,冼不止一次的打退堂鼓,也有点害怕,但他无法回头。山高林密,小道狭窄。如果你不跟着向导走,你就不能原路返回。

和阿贤一起旅行的大概有20个人,很多人和刚出国工作时一样,和阿贤一样无知。“最后,我们乘橡皮艇渡过了河,到了对岸。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一些当地武装人员开着‘军车’来接我们。”上车的那一刻,冼稍微安定下来,终于到了目的地缅北。

高墙炮兵站岗

贤被送到一个民房里,三四批偷渡进来的人接踵而至。第二天一大早,房子里的60多人被送到医院体检,办理暂住证。贤又不放心了,就给小军打电话。小军告诉他不要着急,服从安排,办理手续。有人会带他去公司。

“办好当地的暂住证后,一辆面包车过来,把我拉到了公司。进去后,我愣住了,高墙,电网,还有持枪的士兵在站岗。我以前坐过牢,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就是监狱。”如果非法移民的经历让阿贤不干了,到了公司他会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有人跟我们说,徒步十几个小时很难越过边境。我们被要求先休息一下,拿出手机和身份证跟他登记。”交出证件和手机后,阿贤被安排在一楼的宿舍休息。里约的宿舍里有七八个人,除了住在一起的两个武装人员。武装人员负责看守。室友不允许随意说话或外出。

如果涉及诈骗,就打。

阿贤无法静下心来休息。这个“监狱”和肖军描述的工作相差十万八千里,不可能是月入万元的工作。但此时联系不上肖军,自由受到限制。阿贤隐约明白,这可能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局。

晚上有工作人员来找阿贤几个人聊天,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杀猪”“刷单”,并告诉他们公司其实是做这些业务的。贤一听,这不是诈骗!

蹲过监狱的冼已经发誓再也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我说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得走了,结果马上就有人过来把我带出去。”贤被单独关在一间小黑屋里。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门口的一排小房子,是专门给刚来不愿意搞诈骗的人,诈骗过程中闹事的人,逃跑的人准备的。“我被关进去后,他们打我,用枪托打我,说花了我这么多钱偷偷进去,不干活怎么回本。”

阿贤在小黑屋里度过了难忘的一周,每天只有三个馒头和两瓶自来水。拒绝加入就被打,要么他起不来,要么来教训他的人累了就停下来。7天后,几个有同样被打经历的人陆续来了,劝阿贤放弃抵抗,说只有加入并做出成绩才能被释放,否则只有被打死才能离开。

一轮劝说下来,阿贤还是不点头加入,就这样被折磨了十多天。冼内心很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他生命的尽头。他身心崩溃,他害怕自己真的被打死,再也没有机会回家。无奈之下,贤只好同意加入。经过十多天的学习,阿贤正式走马上任。

图片不在此例,仅供图解。

诈骗工厂行动

“八点起床吃早饭,八点半一定要去二楼办公区。9点,组长会过来,把加了一些客户的手机分发出去。”阿贤工作的地方在宿舍二楼。他们分成几组,每组8到10人。他们被分成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武装人员把守。每个小组配备一名组长负责管理,一名“财务”负责给喜欢的客户给钱,一名“客服”专门处理怀疑后要求退款的客户,其余都是工作人员。

阿贤说自己“业务能力”不强,主要是他自己抵制作弊。按他的话说,他是一步步引诱客户进入骗局的。一个月后,他列了几个单子。阿贤回忆,最大的一次是骗了广州增城一个20多岁的姑娘一万多元。她还用了刷、充值、冻结本金的套路,不能提现。

疫情爆发后没有办法回国。

“2020年11月底,公司所在地区疫情也比较严重,当地政府要求关停所有诈骗分子。公司让我找家里要钱赎自己,我赔钱补偿公司路费和生活费。我说不行,又被打了几天。”

2021年元旦,实在挤不出阿贤的“油水”。公司的车把阿贤放在边境口岸附近的广场上。“他们把我的身份证还给了我,我的手机也没还,我就想办法回国了。”本想去国外打工赚钱,结果身无分文,但对比这几个月的经历,阿贤觉得自由才是最珍贵的。

他在边境排队时,当地政府武装人员告诉他,必须交9000元注册费才能回国,否则不予办理。“我当时又傻又无助。我一个人在国外,没钱也没手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望着广场上的乡村,却无力回头,阿贤抹了把眼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时,我遇到一个中国人,他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被骗诈骗了,他说像你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好心人提醒阿贤,不仅要交9000元给当地武装部,回国还要交走私罚款。阿贤不知所措。有人好心告诉阿贤,他前面有一家湖北人开的理发店,是阿贤的老乡,问他看能不能得到帮助。

炒饭赚钱,向中国投降。

“我找到了理发店的老板,他和我是一个县的。我把情况说了,让他把钱借给我,等我回国再还。”理发店老板交代,不会把几万块钱借给一个不熟的人,但可以帮阿贤想办法。他建议阿贤靠自己的手艺或劳力找份工作,赚够路费再回国。

“他问我要不要做点小吃、零食,在这里摆个地摊赚点钱。”冼以前在一家酒店工作,学过一些烹饪。于是,他拿着理发店老板借的2000块钱,买了一辆手推车和一个煤气灶,开始卖炒饭。地摊在理发店门口,一份炒饭20元,加上肉40元左右,利润还可以。但因为疫情的影响,也经历了封城,阿贤的收入并不可观。

理发店老板叫他坚持住。“我真的很感激他。他不仅借钱给我做小生意,还让我住在他家。房租都没问我。”在阿贤最困难的时候,理发店老板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阿贤回忆起来总是心存感激。

2021年春节后,随着疫情的好转,阿贤的生意逐渐好转。到4月份,他已经存了4万多元。阿贤不仅把钱还给理发店老板,还买了新手机,和家人取得了联系。

虽然他的手艺收入不错,但他的家人非常担心他。通过手机,阿贤也了解到了国家对在国外实施诈骗的人回国自首的宽大处理政策。经过反复权衡,阿贤决定回国投案自首。

5月4日,阿贤从孟连口岸回国,经过14天的隔离,于5月18日向公安部专案组投案自首,供认了在其他国家诈骗多人的事实。目前,阿贤因涉嫌诈骗已被依法逮捕。

赚钱是最可靠的。

“这段经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比坐牢还苦。我曾经想过自杀,但是那里连自杀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如果有机会重来,打死我也不去。”如果不是老乡的帮忙,如果不是自己炒饭的一手,阿贤的回国之路会更加坎坷。“自己亲手赚的钱,永远是踏实的。现在回想起来,理发店老板当时没有直接借钱给我,而是让我用双手赚钱,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阿贤让家人帮忙筹钱,积极归还赃物。在增城看守所,阿贤很淡定,只想快点开庭。“出去后,抓紧时间和女朋友结婚。之后我会老老实实的工作,靠书赚钱,踏踏实实的生活。我这辈子不要任何赚钱的梦想。”

“追梦人”阿贤相信了网友们的高薪招聘谎言,从而陷入诈骗窝点,经历了无助、恐惧、绝望,甚至生死。一路走来,我终于明白,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由于各地都加大宣传力度,劝说犯罪分子在缅北进行电信网络诈骗,人们都知道缅北不是世外桃源,搞电信网络诈骗是违法犯罪。面对各种诱惑,需要理性的辨别。

来源|羊城晚报羊城学校

图片|羊城学校资料图

高热焓

签|陈

实习|詹林若

免责声明:本平台仅供信息发布交流之途,请谨慎判断信息真伪。如遇虚假诈骗信息,请立即举报

举报
反对 0
打赏 0
更多相关文章

评论

0

收藏

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