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雷、倒闭、被收购，真人线上陪练“陪”不动了

作者/杨乔

编辑/田

一年过去了，遭遇史上最强监管的在线教育行业仍在发展中挣扎。其中细分赛道——线上陪练，似乎遇到了更糟糕的困境。

近日，在线陪练领域五轮融资超10亿元的“独角兽”企业——VIP陪练被小银咖啡馆集团全资收购，引发业内热议。这个曾经被资本把持的“顶流”赛道，如今也难逃厄运。

“在线陪练”是一种依托互联网技术的新型教育形式，尤其是在艺术教育中。平时陪练老师通过网络指导学生学习乐器，及时纠正，比线下陪练更节省人力和时间成本。

正因如此，这条赛道吸引了包括红杉资本中国、梅花创投和真格基金许小平在内的顶级机构和投资者的关注。作为在线音乐素质教育的头部企业，VIP陪练的背后是蓝驰创投、金沙江创投、腾讯投资等众多知名机构。甚至这家公司还邀请了钢琴家郎朗为其代言。

然而，从去年开始，网上陪练赛道的很多企业频频出现问题。在此之前，“柚子练琴”爆炸，“快陪练”倒闭，现有的“VIP陪练”被收购，基本宣告了这个领域的“群体灭绝”危机已经到来。多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投资人告诉《财经天下周刊》，他们已经逃离了线上陪练赛道，开始向新能源、企业服务、科技等领域转型。

一直以来，素质教育都是业内比较有前景的赛道，原有的学科培训也尝试向素质教育转型。但作为在线素质教育的代表企业，为什么VIP陪练、柚琴练习、快陪练会走到现在的境地？为什么「线上一对一」模式总是逃不出无利可图的魔咒？

负面“VIP陪练”

家住上海的刘岚，早在VIP陪练的第四年，也就是2019年，就给刚上初中的女儿报了名。在她看来，网上陪练不是让孩子走上考证的道路，而是让这个平台上的老师为孩子提供指导，纠正钢琴练习中的错误。

公开资料显示，VIP陪练是上海妙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一款在线乐器陪练应用软件..公司专注于6至16岁钢琴儿童的钢琴练习，开创了“真人一对一在线乐器陪练”的模式。早期，VIP陪练合伙人先后完成金沙江创投投资的前两轮融资。

但让刘岚没想到的是，这个频频被资本看好的企业，在她花了1.8万元上了近300节课之后，就被其他公司买走了。更让她气愤的是，5月7日，她接到平台销售人员的电话，被告知剩余的120门课程将于5月20日到期，如果她没有学完剩余的所有课程，将被强制清场。

2019年6月，刘岚在朋友的推荐下，购买了该公司价值7688元的套餐，共110门课程，其中10门免费赠送。并且在第一期课程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情况下，销售人员多次劝说继续课程。2020年3月，刘岚又买了150门课程，价值11000元。

目前，销售部门希望刘岚尽快用完剩余的120节课。不过，刘岚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当时销售明确告诉我，课程没有使用期限，如果不想用，随时可以退款。”现在，女儿正处于中考复习的关键阶段，每天的学习时间都很紧张，没有时间消耗网络课程。

刘岚不是一个孤立的例子。在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VIP陪练的投诉多达515条，大部分用户都提到了课程被强行清场。据刘岚所知，VIP陪练正在大规模清理老客户。

事实上，刘岚一直对VIP陪练的管理模式不满。在她提供给《财经天下周刊》的App截图中，可以看到公司的平台管理和后台课程数据比较混乱。平台首页显示剩余课程135门，个人信息处显示剩余课程153门。

类似的管理问题也出现在黑猫投诉平台上。2018年，有消费者在VIP陪练平台花费2.19万元购买了最高套餐课程。当时平台也承诺课程无效。但后来他发现，该平台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将其剩余课程的有效期更改为今年5月。顾问只是解释说，从2021年11月开始，平台更改了所有课程的有效期。

在这些问题出现之前，VIP陪练已经被负面困扰。2021年5月，该公司App因非法收集个人信息、强制用户使用定向推送功能等问题被工信部下架。

小银咖啡收购VIP陪练后情况会变好吗？

据悉，收购完成后，两家公司将继续以“线上+线下”的模式发展。然而，这种模式也面临着新的问题。

一位在微博中维权的兼职老师告诉《财经天下周刊》，从今年2月开始，小银咖啡馆公司拖欠兼职老师工资，导致老师罢工。但是平台不管停课老师的态度，她直接和家长沟通，换成全职老师。“但是全职老师和销售人员从5月份就开始半薪了，之前的提成也没有结清。”

集体崩溃？

在VIP陪练被收购之前，2020年11月，真人视频一对一乐器陪练公司柚子钢琴练习突然宣布破产。游子联勤在其微信官方账号发布公告称，由于市场环境和经营不善，企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现金流断裂，资产资不抵债，无力继续经营。破产后公司创始人也跑路了，写字楼人去楼空空，平台用户没有办法退费。

此前，成立于2018年的陪练舞蹈公司Fun Dance仅运营一年就倒闭了。2019年，音乐在线指导陪练公司“音悦家”也退出了市场。

这些业务突变的背后，折射出的是线上陪练公司长期无法摆脱的亏损“阴影”。

2021年11月30日，在线陪练领域的头部公司“快陪练”宣布，因面临巨大的生存挑战和经营困境，已申请破产清算。

这家成立于2016年的企业，主要服务于4-16岁的年轻用户，为他们提供钢琴陪练教育服务。在发展过程中，快打已经获得了四轮融资。新东方创始人余、凯叔讲故事创始人凯叔、《小鬼当家》创始人宋涛也参与了投资。原阿里集团副总裁/原美团首席运营官土扒貂加入公司，担任快手战略顾问。

事实上，当年9月，提前嗅到危机的快陪练叫停了公司核心业务“真陪练业务”，同时以“由于各种行业因素”为由取消了计划中的新一轮融资。Skycheck App显示，2021年8月，快陪练创始人兼CEO陆文勇退出，法人代表变更为陆国华。

这家在线素质教育平台曾宣称2020年2月实现持续盈利，现金流为正。随即和搭档一起训练，加快跑步速度，将服务品类从钢琴扩展到小提琴、古筝等24种乐器。先后推出李云迪课堂和钢琴分级指南，并与贝斯音乐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在资本无法持续输血的情况下，盈利问题迅速摆在了快陪练的面前。很快，公司被曝出发不出工资，还有以优惠、课程免费、即将涨价为由，鼓励家长购买课程续费的情况。

快陪练创始人卢文勇说，他花了三天时间和高管开战略会，结果很残酷。他们发现陪练不赚钱。即使企业想提供优质服务，也为此做出了努力，但“一对一”的教师成本远高于“一对多”。

此外，虽然在线音乐陪练的“一对一”模式满足了大多数家长的需求，但越来越多的竞争对手出现，也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

2020年11月，快手陪练与VIP陪练发生纠纷，两家公司对簿公堂。事件起因是VIP陪练状告快手陪练不正当竞争，称其在网站上使用“VIP陪练”字样，造成市场混乱。

同年12月，VIP陪练因网页上的宣传板与内容高度相似，将快手陪练告上法庭。最终，快陪练一共支付了7.5万元。

在线素质教育的未来在哪里？

在线素质教育的普及还得从2015年说起。当时业内出现了类似快陪练、柚子钢琴练习这样的平台，很快解决了传统钢琴教育成本高、效率低、闭环难的问题。在外界看来，这种在线教育的方式大大解放了家长的陪伴时间。

艾瑞咨询数据显示，中国素质教育培训行业市场规模逐年增长，2013-2019年复合增长率为12.4%，2021年增长率为31.7%。市场规模已经达到5239.2亿元。预计2022年增长率将达到20.5%，市场规模将超过6300亿元。

“欧美近40%的琴童都在接受陪练服务，而日韩约25%。在中国，接受陪练服务的琴童只占全国3000万琴童的4%，是急需修复的领域。”VIP陪练创始人葛家轩曾公开表示。

在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下，线上直播陪练成为互联网与社交音乐教育融合的第一出口。

2018年，行业彻底迎来爆发。快陪练创始人卢文勇也表示，“看似简单的网络直播，让老师带着孩子练琴，但公司起步没有上亿资金，不一定能起步。”

教育行业投资人滚动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这个行业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资本的泡沫，资本在押注线上陪练赛道可能被互联网改变。

2018年，VIP陪练连续获得两轮融资，累计融资超10亿元。为了提高知名度，他成为顶级VIP陪练，并邀请钢琴家郎朗担任“品牌大使”，每年投入巨资推广自己的网站平台peilian.com。从2017年到2018年，公司在两年内投入了上亿元的广告。

此外，包括萧也在内的音乐教育也获得了数千万美元的C+轮融资。快陪练也在当年拿到了5000万元的天使轮融资。

然而，解决了家长和学生痛点的在线陪练公司开始遇到更多的麻烦。首先，商业模式受到市场质疑，容易让资本失去持续投资的热情。一旦资本主动切断“输血”，线上陪练公司的现金流就会吃紧。

而且，当越来越多的企业进入在线音乐陪练行业，企业也迅速进入淘汰期。滚动表示，目前，商业模式尚未得到验证。因为伴随产业需要资金投入，一旦政策调整，资本环境发生变化，企业也会面临各种投资规范。

他认为，政策影响后，在线素质教育企业的推出受到了很大影响。“没有交付，数据就不会增长，这是一个巨大的限制，包括企业的成本也会增加。”

如果说外部环境因素加速了这些作为线上陪练主力的公司的倒下，那么该领域产品的同质化和商业模式的失败也是平台纷纷被迫退出的关键点。前期，陪购企业陷入了重视发货，诱导消费者不断回购的恶性循环，导致费用过高，入不敷出。

一位教育领域资深投资人告诉《财经天下周刊》，这些企业前期投资成本高，后期客户转化率低，整体回报率低。

在Rolling看来，这个行业的需求是真实的，但要回归在线陪练行业的本质，企业需要能够自己造血养活自己。他建议，陪练行业前期的获客成本和师资成本有提升空间，可以降低前期成本，提高后期效率。“通过品牌口碑、续费率、推荐率等降低前端成本。，实现规模化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