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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观点
半个世纪,他辞职创业,开了一家以诗歌为主题的小众书店。他坚持五年的勇气和信心是什么?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诗歌还停留在语文考试“文体不限,诗歌除外”上,但对于小众书店创始人彭明邦来说,诗歌是他一生热爱追求的东西。人生只为两件事:诗歌和出版。“我是一个狂热的读者,但我自己不写诗,”彭明邦说。上世纪80年代,一大批优秀诗人出现,彭明邦从此爱上了诗歌创作。他阅读了大量的国内外诗歌,还临摹了《舒程诗选》、泰戈尔的《飞鸟》等。“我自己也写过诗,但远没有达到诗人的水平,所以不能称自己为诗人。”由于研究生的专业和后续工作都与诗歌相去甚远,彭明邦再也没有接触过与诗歌相关的任何东西。直到2015年,时任中国青年出版社编辑部主任的彭明邦在社领导的建议下,策划出版了《中国好诗第一季》和《2016每日诗历》;2016年,又主编了《中国好诗歌第二季》和《2017每日诗历》。这套丛书和诗历赢得了诗坛和读者的认可,让他重新找回了年轻时对诗歌的激情。“从那时起,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自己开一家与诗歌相关的主题书店,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能够想到开这么一家小书店,除了他对诗歌的热爱,还有彭明邦多年对出版行业的基本判断。“在文学出版领域,小说、散文、儿童文学等领域的竞争异常激烈。诗歌领域的中国古典诗歌和外国古典诗歌也进入了大众出版的范畴,竞争已经到了一定的强度。只有中国新诗出版还是一个洼地,大部分出版机构不屑进入,因为这个领域在大家眼里不赚钱,实际上也赚不了大钱。”虽然开这样的书店很辛苦,但彭明邦坚信,任何属于小群体的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属于小群体的人数会很可观。为了重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彭明邦离开了工作了24年的中国青年出版社,从零开始。2017年6月26日,小众书店正式开业。
它不仅是一家书店,还是一家出版公司。彭明邦辞职创业之初,很清楚自己感兴趣的是诗集的策划出版。至于他自己,他不喜欢在写字楼工作,所以最终选择在胡同开了一家书店,并把它作为自己的办公室。所以从外面看,它是一家书店,也是一家在书店经营的出版公司。“这可能也是我们区别于其他独立书店的地方。我们不仅卖书,还出版书籍。”小书店的员工都是有一定经验的编辑,所以在书店生意不忙的时候,原本是书店文员的他们就变成了策划编辑,参与自己品牌的策划。“采用这种模式可以让我们大大降低场地和人员成本,这可能也是我们在疫情期间存活下来的重要原因。”从2017年开始,小众书屋每年计划出版30-40本于本诗主题图书及其衍生品,其中以《中国好诗》、《诗历》为代表。与其他出版社不同的是,小众书店没有与其他经销商合作,而是选择在JD.COM设立自己的门店、微店等渠道,严格控制价格,避免线上线下价格混乱的问题。“通过控制渠道,可以保证实体书店线上线下的互动建立起来,让读者愿意来我们实体书店买书。”所以现在的“小书店”其实就是两个品牌,一个是作为实体的诗词书店品牌,一个是作为出版的诗词书籍品牌。
走进书店,一整面墙的诗集,光秃秃的梁式结构,朴实无华的水泥地板和吧台,简单的原木书架,这种优雅的装饰与时下流行的颜值路线格格不入。“我觉得书店有颜值是好事,同时要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彭明邦说。“书店作为一个阅读环境,要处理好与读者和书籍的关系。读者和书才是主角。这三者要和谐,不能让书店设计主导。”彭明邦希望通过这种简单的装修风格,让每一位来到小众书店的读者都能沉浸在书本身,与书或其他读者互动。对于小书店来说,读者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它的装修风格,还有它的名字。开业后,人们一直在提小众书店名字的由来。彭明邦说,“小众书店原本是我微信官方账号的名字,‘工坊’代表一种工匠精神,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像工匠一样打磨自己编辑的每一个字、每一本书。”诗歌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关心每一个喜欢的人。
关于评选诗人的标准,彭明邦表示,《中国好诗》一直采用“选秀”的方式:即编辑评选当年好诗人的好作品,对好诗人的评价不以名气为标准。“如果这个诗人已经过了创作的巅峰,没有好的作品,那么即使他再有名,我们也会把他排除在外。”所以,在这五年里,彭明邦和他的编辑们为王丹丹、白庆国等很多不知名的新诗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让读者看到现当代还有很多优秀的诗人在进行诗歌创作。“在编辑项目中,我们已经去世的诗人的诗集也将包括在内。”一般来说,出版公司为了经济利益,不会出版这样的作品。“对一个人来说,善后就是处理他的财产;对于一个诗人来说,诗歌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作为出版人,我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
彭明邦说,“出版业本身应该以社会效益为主。只要有意义,哪怕不能带来经济效益,我们也一定会去做。”一本好书不仅要注重好的内容,还要在设计上下功夫。《中国好诗词》封面的装帧设计也沿袭了一个小书店店面的设计风格,简洁大方。彭明邦邀请了当代著名艺术家孙楚、林林对该书进行整体设计。“我们重视每本书的内容和设计,就是要让书店里的书整体呈现更高的诗意层次,从而符合小众书店的整体调性。”一般来说,每一种类型的书都会有其特定的读者群,但诗歌不会。“人人都会写诗,人人都会读诗。”在彭明邦的理解中,这个世界上有职业作家,但没有职业诗人,因为写诗是一种精神表达,而这种表达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写诗也是如此,读诗也是如此。所以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小众书店的客户或者读者是谁?彭明邦的回答也很简单:“只要你喜欢诗歌,你就是我们的客户。诗是慈悲的,喜欢的人都会附上。”
用活动吸引读者,培养忠实粉丝。有了书店这样的环境,有了自主品牌的书籍,有了一群热爱诗歌的忠实读者。小书店开始高频率地围绕诗歌和文学开展活动。疫情发生前,他们每个周末都会举办两场以诗歌为主题的活动,如诗歌读书会、诗人见面会、新书发布会等。,这也客观上增加了书店的图书销量。“我们就是想把小众书店打造成活动数量最多的书店。”由于地理位置和店面空的限制,越来越多的读者无法参加活动。于是2019年12月,彭明邦在雍和宫旁边开了一家独立书店——永和书店,主题是签售图书,离小众书店很近。前面有一家小书店,后面有一家永和书店。你为什么不开另一家小书店?彭明邦还说,如果再开一家小书店,只会给读者留下一种“小书店多了一个分店”的印象,不会有吸引读者再次光顾的欲望。“我不想让永和书店成为一家小书店的孪生兄弟。我想让他走一条新路线。”事实上,永和书店主要出售签名本,邀请作家现场签名,其中不乏《被李二遗忘》、《邱华栋十杰》等名著。虽然一些著名作家的签名本有了附加值,但永和书店还是原价出售。“我觉得这就是永和书店的个性,和其他书店不一样。对支持实体书店的读者也是一种福利。”
可惜永和书店才开张不到一个月,就赶上了疫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是,如前所述,前店后会的模式,使得永和书店的店面流量和销量并不是决定这家书店生死存亡的决定性因素。“虽然我们并不担心书店的运营,但作为一家专注于主题活动的独立书店,最大的问题是因为疫情,没有办法在书店开展线下活动。”2022年上半年,两家书店营业总收入超过100万元。这种营业额听起来可能很高,但对于两家书店来说,如果把人员、店面、图书等成本一起算,上半年获得的利润就是杯水车薪。"
随着疫情的不断好转,相信永和书店的情况也会逐渐好转,我们的活动也会逐渐增多。现在永和书店的人流量逐渐增加,每周可以举办2-3次活动。通过这些活动,永和书店逐渐有了自己的忠实粉丝。一些住在附近的读者会自发成立微信群,开展一系列阅读交流活动,永和书店在读者心目中的地位也在不断上升。书店不仅是商店,还是客厅空回顾彭明邦的过去,从一个地方党校的老师到编辑部主任,在即将退休的时候毅然辞去独立书店创始人的职务。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的人生就是一个破壁的过程。“生命之墙无处不在。打破围墙的前提是意识到围墙的存在,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逃离舒适区。”。但相对于生活中向外破壁的过程,少数民族书店和永和书店这两家主题书店并没有选择向外拓展业务的常规做法,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向内挖掘新的可能性。本质上是内部功能的不断重叠。对于两家书店来说,这种重叠体现在空和人员的多重职能上。“更多的对外部环境的依赖演变成了对内部潜力的主动挖掘,我们可以尽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于实体书店未来应该怎么走下去,彭明邦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疫情对实体书店的影响只是暂时的,出版社和书店老板还是要把目光转向实体书店和网上商城的矛盾。未来的书店,如果只是作为书籍的存储和举办活动的场所,那就“活不久”了。
书店不仅仅是一个场所,更是一个内容产业,一个双向互动的媒体。“我们想把书店打造成一个文化场,一个由书组成的环境空。我们书店卖的所有东西,包括书和咖啡,最终目的都是让读者为他在书店的时间买单,而不是单纯的卖书和咖啡。”
彭明邦说,“书店只有真正融入人们的生活,成为日常服务,书店才能持续发展。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想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优雅的‘文化客厅’,而是一个大众化的‘文化餐厅’,在这个文化餐厅里,我们可以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虽然书店有其独特的魅力,但彭明邦并不建议年轻人自己开书店。“人要有梦想,但也要有为梦想付出的能力。”
来源|出版商业周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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