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陨落

看到朱楼，

看到他的客人，

他的大楼倒塌了。

这是屠夫的第481篇原创，全文5000字。

看12分钟，看完别忘了【喜欢】。

钱从不睡觉，屠夫欢迎大家晚上好。

以前有这样一家基金公司——

它的合作伙伴都是名校高材生，诺奖得主、美联储副主席都在其中，是华尔街“梦之队”；

它与巴菲特有过几次“注定的爱情”:它的前任被他收购，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工作，最后差点让他接手；

在濒临崩溃的时候，美联储被迫召集全美乃至全球最有实力的银行家，共同为其撑腰；

它被命名为“长期”，但它只活了短短的五年...

它的名字是长期资本管理公司。

洛温斯坦的《赌徒》是华尔街的必读书籍。这本书只讲述了一个故事: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兴衰。

为什么华尔街精英对这家公司如此不满？它的起源是什么？怎么失败的？

让我们回到90年代，看看一群天才是如何自杀的。

一毛钱都不要扔！

1998年9月23日星期三。

在美联储大厦10层的一个会议室里，来自华尔街所有重要银行的高管聚集在一起。

高盛、摩根大通、大通、美林、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瑞士瑞信银行、摩根士丹利、所罗门美邦...

这么多重量级人物聚在一起讨论，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他们的主题是:如何拯救LTCM。

长期资本管理，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是一家低调的套利基金。

它的累积资产高达1000亿美元，但几乎都是借来的——从这里的银行。

如果LTCM违约，这些银行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损失，因此每家银行都迫不及待地出售合约以套现。

现场高管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刚接手集资合作的高盛发现这是个烫手山芋；

与LTCM合作已久的美林，这两个月被拖到了腰斩；

合作不深的雷曼兄弟，主张各管各的，反正自己也不会出多少钱。

最特别的是贝尔斯登。

这家承接了LTCM清算业务的银行，至今还在每天统计自己的现金流。一旦收盘价低于5亿美元，将终止清算合作，LTCM等于提前退出。

1998年初，5亿元对于这个基金来说是个小问题。

然而，自俄罗斯卢布债务违约以来，短短五周内，LTCM资产迅速缩水，数次触及底线。

作为贝尔斯登的首席执行官，凯恩直截了当地说:

贝尔斯登银行绝不会在LTCM投资一分钱！

现场一片寂静，然后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稳定的生意。

1979年，31岁的约翰·梅里韦瑟是一名交易员，在所罗门兄弟债券公司工作。

剧透一下，这个梅里韦瑟是未来LTCM的创始人。屠夫叫他“梅老大”吧。

这一天，几位合伙人接待了一位带着梅夫人的老板，他想把公司卖给所罗门。

这家公司做的是美国国债期货套利，即“买入国债本票+卖出国债现钞”。

这是一场双向赌博:无论国债价格上涨还是下跌，只要本票的涨幅大于现钞，或者本票的跌幅小于现钞，这种套利模式就能赚钱。

“缩小期货和现金的价差”是他们赚钱的基础，但这个基础在1979年6月开始出事了:期货和现钞的价差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大。

老板拿不出更多的保证金，所以他不得不卖掉公司。

梅老板觉得这个收购可以做:当期和当期的价差迟早会收敛，亏损只是暂时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人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

梅刚入职时，纽约市政府濒临违约，各部门债券利差短时间内迅速扩大。

他认定这只是市场失灵，于是尽全力购买政府债券。后来利差缩小了，他为公司赚了几百万。

在领导套利业务组后，他继续这种“赌利差收敛”的游戏；虽然偶尔有价差，但每次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收益——

这生意，是单向交易！

当时，所罗门兄弟债券公司的总资产只有2亿元。如果你买了这家公司，你的账面上会损失几千万美元。

合作伙伴咬咬牙:买！

在忍受了连续几周的亏损后，差价确实收敛了，所罗门兄弟公司大赚了一笔。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那个老板天不亮就倒下了！

做了这样总结的梅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后成立的公司，会是一模一样的死法。

次年，凭借出色的表现，他被提升为合伙人，并有了自己的小部门:套利业务组。

从大明星到背锅侠

到20世纪80年代初，梅夫人已经成为所罗门兄弟债券公司一颗耀眼的新星。

不善言辞，常年扑克脸，输赢一脸严肃，非常适合债券交易。

但他很清楚，光靠自己做大做强是不够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招募更聪明的交易员为自己服务呢？

1983年的一天，梅打电话给哈佛商学院助理教授埃里克·罗森菲尔德，希望他能推荐几个学生和他一起套利。

10天后，麻省理工毕业的高飞也亲自加入了梅的团队。姑且称他为“罗总”。

没过多久，梅老板又找来了三个怪胎:

格雷戈里·霍金斯是麻省理工学院金融经济学博士。他曾经帮助克林顿竞选州检察长维克托·哈伊贾尼，一个伊朗犹太人。劳伦斯·希里布兰德(Lawrence Hilibrand)，伦敦经济学院金融学硕士，麻省理工学院两个学位，被梅从公司研究部门调出来。

至此，梅老大身边的小团队基本成型。

这群天才擅长把交易转化成各种模式，却很难和普通人正常交流。

梅老板为这些“书生交易员”建立了安全舒适的工作环境，把部门变成了公司内部的小天地。

这群文人总是跟着老板走，下班后也经常在一起玩，但很少和其他部门来往，就像一个独立的王国。

关键是，这个小王国特别赚钱。

套利业务蒸蒸日上，梅的位置也是如日中天，全面负责了公司的债券交易。

与此同时，公司其他业务领域陷入低谷，“希哈二将军”在公司趾高气扬，让其他部门很不舒服。

几年后，为了对抗敌意收购，CEO古特弗罗因德将公司控股权卖给了沃伦巴菲特。

但公司整体运营并未受到影响，套利团队依然是C位最漂亮的，净利润最高。

直到1991年，小王国出了点事。

一位已被调往其他部门的“前战友”突然承认，他向美国财政部提交了一份虚假的投标。

欺骗财政部是大罪。

虽然此人已经离开套利业务组，但为了过去，目光短浅的梅老大还是极力恳求他继续执掌现在的工作，CEO顾老也表示同意。

几个月后，该公司惊讶地发现此人还有很多其他违规行为，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

面对造假丑闻，CEO谷师傅引咎辞职。

巴菲特连夜从奥马哈赶来主持大局。作为代理首席执行官，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

我们能留下梅里韦瑟吗？

答案很明显-

被推到媒体面前当替罪羊的梅老板主动辞职。

一年后，风波不了了之，套利团队不断游说公司，希望把梅老板找回来。

然而，时任首席执行官的摩恩坚决不同意:他忙于“分权制衡”，想要改变套利业务的主导地位。他怎样才能找回他们的灵魂？

梅老板也知道，造假丑闻堵住了他回公司的路。

45岁时，他决定单干。

武士7

20世纪90年代初的美国是投资的黄金时代。

指数不断创出新高，让股市暴富的神话不断出现，今年有600万美国人进入百万富翁俱乐部。

在那个年代，几百万美元不是一笔小数目。对这些富人来说，对冲基金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对冲基金作为富人的私募基金，约束较少，投资方式多样。

索罗斯掌舵的量子基金刚刚通过狙击英镑获利10亿，让对冲基金名声大噪。

但是对冲基金并非都如此凶猛。相反，通过对冲来中和市场风险是他们的常见风格。

梅建立的长期资本管理基金，只是一个对冲基金。

LTCM的投资思路很明确:根据债券的特性进行对冲和匹配，押注于“利差”。

比如意大利债券的利率比德国高一点。如果两者利差收窄，买入意大利债券，卖出空德国债券，就会有收益。

这种策略虽然涨跌都能赚，但是利润空很小——差价毕竟只有一点点。这是一种“胜率高赔率低”的赌博。

正因为如此，LTCM需要从一开始就使用20~30倍的杠杆来放大这场赌博。

1993年初，美林同意为LTCM筹集启动资金，雄心勃勃的梅老板为LTCM提出了比一般对冲基金更高的目标和要求:

准入门槛是每个投资者100万美元，穷人免入。通常启动资金是250万。然而，LTCM想筹集25亿普通基金，每年收取1%的管理费。然而，LTCM的行业规则是20%，但LTCM需要25%。LTCM还设定了3年的投资锁定期。当时没有对冲基金有这个规定。

可能boss真的有这么大的面子，要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下筹集资金？

是的，但是它没那么大。

但如果不只是他的脸，而是一群大神的脸呢？

罗总、小哈、霍格、大西等老部下纷纷从所罗门兄弟公司辞职，前来投靠。

就连“华尔街之王”、前CEO兼老老板顾师傅也在这里担任董事会非执行主席。

大哥梅甚至招募了学术界的金融领袖:BSM期权模型中的“S”和“M”，以及未来的诺奖得主和。

美国的金融高管多是他们的学生或粉丝，两位教授在华尔街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就这样，大哥梅和他的七个武士组成了最初的队伍。

以防不记得，屠夫又把七位大神的大致履历梳理了一遍:

华尔街的“梦之队”

1993年秋，梅老大带着七位大神开始了集资路演。

一开始，并不顺利。这群高智商高学历的人才，把路演变成了投资人普遍看不懂的数学课。

担心泄密，梅老板对核心策略守口如瓶，基金20-30倍的杠杆率太高。再加上管理费高于行业水平，很多机构投资者不愿意参与。

大哥梅有一次去奥马哈和巴菲特吃饭。老人一如既往地友好，但他没有付钱。

随后的事件使筹款情况略有改善。

首先，负责筹集资金的美林公司从组织结构层面对该基金进行了一些改革，以便LTCM能够向海外投资者筹集资金。

其次，前雇主所罗门兄弟债券公司(salomon brothers Bond Company)首次公布了套利业务集团的收入贡献——其过去5年的年利润超过5亿美元。这等于免费宣传LTCM。毕竟他们是套利业务组的原始成员。

第三，斯科尔斯教授展现了惊人的营销天赋。他是一个幽默的人，在路演中大放异彩，吸引了很多粉丝姐妹投钱。

让集资像火箭一样增长的，还是大哥梅——他带来了三个新伙伴:

来自老东家Solomon的理查德·莱希(Richard Leahy)和负责寻找银行融资和贷款以经营债券交易公司的詹姆斯·马森蒂(James Macentee)，都没有明确的角色担任美联储副主席大卫·马林斯(David mullins)。

你说得对，美联储的副主席实际上跳槽去了LTCM！

马大爷不是一般人。他是主席格林斯潘的得力助手，下届主席的热门人选，也是当初处理索罗门公司诈骗案的负责人——正是这个案子为老板梅背了黑锅。

马叔的加盟是对LTCM人品最好的证明，等于告诉大家:

梅老板一开始只是在顶罪，人品没问题！

有了央行行长坐镇，LTCM瞬间有了更强的吸金能力。

各国的准政府机构立刻印象深刻:中国香港的土地发展局、新加坡的投资局、曼谷银行……甚至从不投资对冲基金的义大利银行外汇管理局，也在LTCM投资了1亿美元。

海外私人投资者不会放过这样的大明星:日本住友银行、巴西加兰蒂亚银行直接投钱，欧洲多家大银行积极承销LTCM基金...

在美国，有更多的机构和个人参与投资LTCM，仅贝尔斯登银行的首席执行官詹姆斯·卡恩就自掏腰包投资了1.46亿美元。

呃，听起来熟悉吗？

没错，以后喊“千万别投一毛钱”的就是凯恩...

到1994年2月底，长期资本管理基金正式开放。

一名合伙人和30名员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筹集了12.5亿美元。

虽然没有达到当初25亿的目标，但却是史上最大的启动资金。

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起航！

屠夫笔记

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长期资本管理基金都是一回事。他们会反复习惯对方，习惯就好。屠夫给一些有很多场景的角色起了绰号，以便于识别。目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写完。粗略估计会分三篇，第一篇5000字。这是屠夫第二次写金融史，这一次不同了。两年半过去了，你等了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