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灰产吧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灰色产业链有两个主要特征。一是收费比例很高，有的高达30%、40%甚至高达70%。显然，这不是出于好意，而是为了利益；二是冒充募捐者亲属，通过各种平台频繁发布募捐链接。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吴英刚北京报道近日，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特派办信息，截至今年7月底，广西已侦破养老金诈骗案件865起，批捕975人，逮捕102人，提起公诉43人，摧毁团伙104个，追回赃款9415.47万元。

其中，值得关注的是冒用大病集资案。据了解，今年5月，广西平南县公安局联合多个部门，在湖南、广西两省系列诈骗救助案件中，收缴涉嫌利用“爱心捐赠”、“爱心集资”、“爱心集资”、“大病救助”等9个非法众筹平台。

行动抓获以郭某某为首的诈骗团伙成员22人，捣毁空壳公司12 空个，诈骗网站9个；该案涉及爱心捐赠者50余万人，受骗患者3000余人，被骗金额400余万元；涉及区内外800多家医院，冻结涉案资金30余万元。

而这条依附于重疾众筹的灰色链条，可能会给面临多重挑战的互联网重疾众筹行业带来更大的生存压力。面对“灰色生产”，整个行业应该如何突围，寻求健康可持续发展？

行业面临的最大挑战

针对灰色产业链，滴滴筹和易筹已发布联合声明，声明平台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向集资者提供所谓推广服务。一旦出现刷单、先捐后还等恶意行为。在集资过程中，会触发平台的风控机制，判定为违法行为。平台将停止集资服务，将集资者列入黑名单，已经集资的将原路返还给捐赠用户。

据了解，这条灰色产业链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收费比例很高，有的是30%、40%甚至高达70%。这显然不是出于好意，而是为了利益；二是冒充募捐者亲属，通过各种平台频繁发布募捐链接。

选择配合恶意推广的集资者，大多是多次发起集资的患者。他们的疾病多为白血病和慢性癌症，治疗费用高，周期长，家庭很难承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多次集资后，患者无法再通过自己的社交网络筹款，知道恶意推广收取高额佣金，只能无奈接受。分析认为，恶意促销行为的背后，其实是一小部分患者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用的刚性需求。

水滴风控监管负责人郭南洋表示，恶意推广虽然为这些患者筹集了一部分资金，但代价是整个行业的生态破坏，导致广大用户对求助案例的真实性产生质疑，从而影响对大病集资行业的信任。这将使其他筹款人更难获得帮助。“爱心人士捐款的初衷是为了帮助募捐者。如果大部分都被恶意推广者拿走了，其实就是作弊。”

中国法律事务委员会互联网协会副秘书长胡刚也对媒体表示，“职业集资推广人”的出现和高提成的现象，是对公益慈善的一种伤害。我国《慈善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私分、挪用、截留或者侵占慈善财产。如果求助者没有告知捐赠人捐赠资金的分配方案，比如支付70%作为“推广费”，也是对捐赠人的一种欺骗。

此外，有互联网平台行业人士近日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指出，目前重疾配资行业最大的挑战是来自外部灰色生产和黑色生产的冲击。很多互联网平台深受灰产黑产的困扰，混淆了大众的视听，让大家对大病集资的真实性产生了担忧。面对灰色生产，企业的风险控制能力、规则能力、公安联合打击能力都要提升，这也是挑战的一部分。

该行业面临多重挑战。

除了恶意推广等灰色产业链的影响，商业属性和公益属性的探讨，自我造血能力的提升，也可能是大病募捐行业面临的重要挑战。

2022年4月7日，水地奇宣布，为维持平台稳定运营，开始试运行，向集资者收取平台服务费。平台服务费收取标准为单个集资项目提现金额的3%，单个集资项目最高不超过5000元。此外，第三方支付平台也会收取0.6%的通道费。

平台服务费的收取在一段时间内引起了很多讨论，实际上反映了大病募捐行业面临的商业属性和公益属性的关系。有分析显示，大病筹款平台的运营者不得不同时面对筹款者的需求和投资者的期望。如何在商业和公益之间取得良好的平衡是一个仍在学习过程中的课题。

西南财经政法大学相关研究人员分析，由于类似“水地奇”这样的平台不属于慈善组织，没有在民政部门注册，其活动不受民政部门监管。目前国内类似“水地奇”的网络慈善平台所属公司均为营利性法人，网络慈善众筹平台只是其公司下的一个业务板块。此类业务板块虽然具有一定的公益性，但由于业务承担主体是营利性机构，因此需要关注平台内部的营利性。

此外，由于网络慈善众筹平台不是慈善组织，个人求助不属于慈善募捐，不适用《慈善法》的相关规定，在监管主体上也没有明确的规定予以支持。因此，网络慈善众筹平台的法律规制存在相当多的不足。

水滴筹的定位是借助商业力量帮助有需要的重疾患者群体。但是水滴筹不是公益。

除了商业属性和公益属性的关系，募捐服务费的收取也显示了大病募捐平台在“自我造血”能力上面临的挑战。根据水地奇官网的信息，水地奇运营的费用五年多来一直由水地奇公司补贴，没有向集资者收取任何费用。随着运营成本逐年增加，水滴平台采取了多项降本增效措施，但仍无法完全覆盖平台日常运营成本。为了平台的可持续运营，对试运营收取服务费。

从水地公司的业绩来看，根据财报数据，2019年至2021年，水地公司亏损持续扩大，净亏损分别为3.215亿元、6.639亿元和15.74亿元。然而，6月15日，水滴公司发布了2022财年第一季度财报。水地公司第一季度净营业收入达6.49亿元，按美国通用会计准则计算利润为1.05亿元。

关于大病筹款平台的盈利问题，根据《北方财经》杂志发表的相关研究，大病筹款平台的商业化趋势是必然的，长期来看也有利于大病筹款行业的可持续发展。但目前的问题在于“公益引流+商业盈利”的模式不成熟。

事实上，在起步阶段，众筹平台的公益特征是明显的，但资金回笼的压力加速了其商业化进程。在商业化过程中，资金的流动更加复杂，可能会阻碍资金筹集的透明度和信息的公开性，导致社会信任基础的侵蚀。一些负面事件很容易导致基于社交网络的传播链断裂。

为了规避众筹业务的风险，主流的重疾众筹平台，如易筹、关爱筹、水滴筹等运营模式已经多样化，健康保险成为重要的发展方向。然而，时至今日，公益平台商业化的模式和路径尚不成熟。同时，国内相关法律尚未对公益平台的商业化运作模式形成严格有效的监管机制，容易为投机者谋取私利制造漏洞。大病众筹平台如何解决公益旗号和商业目标的矛盾？成熟的方案还需要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