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简介:米邦威,与马森一起,曾被称为卧龙凤雏,步行街的品牌服饰。在电子商务购物不发达的年代,美特斯邦威邦威凭借其时尚的产品和大众化的价格跻身中国顶级品牌之列。然而,近年来,美特斯邦威邦威日益疲软,营业收入下降,净利润亏损。最近,美特斯邦威邦威陷入了“欠薪”风波。这个曾经的服装巨头后来怎么样了?

作者:彭舸
拉夏贝尔破产后,国内知名服装品牌米邦威也走到了悬崖边缘。
近日,在社交平台上,多名疑似上海米邦威服饰有限公司员工发布消息称,自2022年3月起,已连续拖欠员工工资4个月,涉及上海、辽宁等地区的多家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消息一经曝光,引发媒体报道,一时间舆论哗然。甚至有网友认为这是美邦破产的前奏。微博中美邦员工的薪资计划取自美邦。
美特斯邦威邦威和马森一起,曾被称为步行街品牌服装的卧龙凤雏。在电商购物尚未发达的年代,美特斯邦威邦威以其时尚的产品和大众化的价格广受年轻人喜爱。2008年成功登陆资本市场,成为中国顶级品牌之一。
然而,今天与过去不同。在微博中美特斯邦威邦威被曝拖欠工资的话题下,不少用户表示美特斯邦威邦威“风格一般”,“好久没买了”。截至金融熵记者发稿时,美邦尚未对有关其破产欠薪的传闻做出任何回应。
有趣的是,上述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调查信息显示,截至目前,美特斯邦威邦威的19家分公司中,只有一家分公司处于“开业”状态,其余均处于“注销”状态。
回顾过去,美邦服饰每况愈下。财报显示,2019年至2021年,美邦服饰分别实现营收54.63亿元、38.19亿元和26.29亿元,归属于亏损的净利润分别为4.685亿元、8.594亿元和8.255亿元,三年累计亏损超过21亿元。
所以,某种程度上,欠薪可能只是美邦服饰经营危机的冰山一角。
美邦卷入欠薪事件。
在社交平台上,关于美邦拖欠工资的投诉主要有两种:1。无故拖欠工资的;2.无故裁员,不按约定补偿金额。
“3月底,由于上海封闭,我开始在家工作。期间领导还和我们进行了电话会谈,谈了后续工作安排。4月初,公司通知我们提供总公司证明,我们也如实提供了;4月中旬,公司通知延迟发放3月份工资。”美邦上海公司的熵告诉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陈敏在家工作到四月底时,公司人事突然打电话通知她,她被解雇了。“我接到裁员通知后,局域网权限和账号都被公司关闭了。”陈敏说。
陈敏对公司解雇员工的决定也有点不解。“停业期间我们每天都在工作,但是为了和公司共渡难关,我们只是工作5天,一周算2天。后来裁员的时候跟我们说公司不批准。”
“你可以工作,但你没有报酬,”陈敏说。“整个封闭期,只有3月份的部分工资在5月27日发了一次。6月1日,启封后的第一天,我去了公司,但人事对工资问题三缄其口。上来就让我签离职协议,办理离职手续。”
公司的裁员也让陈敏感到非常寒心。“我被诱导签了辞职协议。我看透了之后,我们就开始谈赔偿。经过随后的几次沟通,我们协商在6月15日支付赔偿金,其余工资在正常发薪日发放。”
言辞令人满意,但实际行动并非如此。“6月底收到公司转来的,告诉我是部分补偿。当时我已经申请了劳动仲裁;7月中旬,我也收到了转账,但金额与我计算的工资报酬不符。”陈敏说,“我到现在还没办理离职手续,公司就停了我的社保。”
当陈敏问到“报酬的具体构成”“工资什么时候发”等问题时,人事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人事有选择地回复了我的消息,只在提到劳动局的时候才回我”。
陈敏提供的与陈敏人员的聊天记录
无独有偶,辽宁沈阳美邦的员工李小麦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3月份正常上班的时候,疫情在18号左右爆发。15号也发了2月份的工资,然后就开始在家上班了。4月15日,我们开始正常上班,但是因为疫情,公司没有发3月份的工资。”直到5月25日,李小麦才领到了3月份的工资。
直到5月25日,美邦服饰沈阳员工李小麦才拿到李小麦提供的3月份工资。
“5月下旬,公司以封楼为由辞退了我,通过协商按照n+1进行补偿。但是,我签了之后才知道,当时合同上并没有盖公章。目前欠了我四五月份整整一个月的工资、绩效提成和赔偿金。”李小麦说。
值得一提的是,陈敏和李小麦在工资被拖欠前,已收到公司发出的《工资拖欠相关通知》。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企业因疫情发生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调整工资、轮休、缩短工作时间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通过与员工协商。企业与职工协商不成的,企业应当支付正常工资”。

美邦服饰此前发布了延迟支付工资的通知。图片来源美邦员工Tik Tok号
美邦的做法是否合法,还需要法律来决定。根据《通知》的规定,职工大会、职工代表大会或者与工会平等协商讨论后发布的相关文件,可以作为专项规章制度执行,但需要确保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即规章制度内容合理合法,制定程序符合法定要求。
辉煌过后,只剩下一片羽毛。
作为中国最早创立的时尚品牌之一,美特斯邦威邦威曾经辉煌过,其早期的商业化是“草根逆袭”的典范。
1995年4月,美特斯的创始人周在温州五马街开设了第一家专卖店。当时的裁缝周根本没有想到,美特斯邦威这个无名品牌,会在10年内跻身“中国制造业500强”,13年登陆资本市场。
周途远网络,美特斯邦威创始人
对于美特斯邦威的商业化,周在接受采访时将其归功于产品研发、供应链和品牌营销的完美配合。“巅峰时期,美特斯邦威邦威的产品开发对流行趋势的把握非常准确,一度能在季中补上45%;在渠道覆盖和零售运营方面,美特斯邦威邦威也领先于行业,一度有可能做到季末销售率95%-97%。”
除了以上两个方面,美特斯邦威邦威的品牌营销能力也是众所周知的。提到美特斯邦威邦威,大多数人想到的是它的前代言人周杰伦和“不走寻常路”的经典广告,然后是那句“今天端木带我去美特斯邦威邦威,挑了好多衣服鞋子,当我照镜子时,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流星雨》中的线条显示来源网络
2008年,米邦威在深交所上市。当年,美特斯邦威邦威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为44.74亿元和5.88亿元。此后,美特斯邦威邦威的财务报告数据越来越亮眼。至2011年巅峰之年,美特斯邦威邦威实现营收99.45亿元,净利润12.06亿元。
然而,高峰曾经是黑暗。2012年,美邦被媒体质疑存在虚假销售和人为调整收入的行为。“2011年,美邦还有25.6亿元的股票,但到2012年半年报发布时,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17.5亿元”。
短短半年时间,美邦服饰是如何消耗掉8亿元库存的?有媒体认为,这主要得益于其高超的内部消化绝招——董事长周控制的爱尚帮购吸金3.17亿元,周亲属出资数千万“股票”。
报道一出,美邦立即停牌,并发布澄清公告,对媒体报道中关于公司对加盟商施压、公司库存下降、人员流动等问题进行了说明。虽然事后“假账风波”得以平息,但从之后几年的财务数据来看,由此暴露出的存货和内控问题并未得到妥善解决。
2012年,美邦服饰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从2011年的99.45亿元和12.06亿元下滑至2012年的95.1亿元和8.5亿元。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美邦开始走下坡路。
2013年,美邦服饰收入同比下降17.03%至78.9亿元,净利润同比下降52.27%至4.05亿元;2014年,美邦服饰经营业绩再度恶化,营收同比下滑16.08%至66.21亿元,净利润仅剩1.46亿元;2015年,“库存问题”泡沫终于破灭。美邦服饰营收同比下滑4.92%至62.95亿元,净利润下滑396.57%,首次出现负利润,亏损4.32亿元。
为了扭亏为盈,2016年,美邦开始“变卖家产”。当年通过出售子公司获利5.5亿元,净利润3616万元。但是,“病来如山倒”。近年来,美邦始终无法走出盈利焦虑。2017年至2021年,其营收分别为64.72亿元、76.77亿元、54.63亿元、38.19亿元和26.39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05亿元、4036万元和-8.25亿元。
回顾发展轨迹,美邦服饰曾跻身“中国制造业500强”,创始人周也曾凭借这个品牌赚了不少钱——2009年,周以166亿元的身家位列中国新财富500富豪榜第三位。但是现在只剩下鸡毛了。是什么让曾经的服装巨头从神坛上跌落?
鞋服行业分析师马刚表示,美特斯邦威邦威的问题主要在于管理团队。“如果一个企业经营的问题持续恶化,改善缓慢,那么它的发展就不容乐观。美邦这几年进步不大,问题出在管理团队。”
中国服装企业的管理之痛
近年来,中国服装品牌的“两级分化”越来越明显,一些运动品牌成为国潮的排头兵品牌,跻身世界顶级品牌之列。安踏体育财报显示,安踏集团2021年实现营收493.3亿元,同比增长38.9%。安踏集团营收超过阿迪达斯中国营收,逼近耐克中国营收。
另一方面,像美特斯邦威邦威这样的品牌正在消亡。近年来,美邦服饰的营业收入一直在稳步下滑,净利润也一直在亏损。
值得一提的是,美邦的现状只是当前中国服装行业的一个缩影。
相比美邦,拉夏贝尔的处境更加尴尬。2021年11月22日,拉夏贝尔发布关于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的提示性公告;2022年4月14日,拉夏贝尔上市终止。与此同时,Pure、Benny Road、Giordano等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服装企业也在泥潭中挣扎。
美邦等陷入困境的服装品牌反映了中国服装行业的哪些问题?
马刚认为,这深刻反映了一些企业经营管理的疏忽。“外部原因每个企业都差不多,有的经营得好,有的经营得差;归根结底是管理团队太差的原因,因为是管理团队主导了营销、产品、渠道等资源的调度。”
香颂资本董事沈梦也持类似观点。“除了他自己对生产和销售的周转管理不够之外,需求也因为疫情而下降。快时尚品牌的根基在于对市场需求的敏感和反馈,从而形成高营业额。但受疫情影响,消费者的消费需求减弱,部分工厂的生产无法正常进行,对快时尚品牌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两头打击。”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在电商购物冲击实体经济、疫情导致消费降级的大背景下,服装企业近年来普遍难以生存,但也并非没有正面案例,如近年来稳步发展的马森服装。
美邦和马森都是温州人,成立仅一年。前者成立于1995年,后者成立于1996年。此外,两家公司都定位于年轻群体,专注于休闲服装,因此美邦和马森已经相互竞争了多年。
早在2008年,美邦就进入了资本市场。当时,就马森服装而言,美邦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直到2011年马森服装上市之前,双方几乎没有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近年来,美邦和马森的发展呈现出“风水轮流转”的趋势——美邦越来越弱,马森越来越强。
五年来,美邦服饰的营收每况愈下,从2017年的64.72亿元到2021年的26.39亿元。归母净利润更是血本无归,五年累计亏损20多亿元;而马森服装也是越战越勇,营收从2017年的120.26亿元增长到2021年的154.20亿元,净利润也很可观,五年累计盈利66.73亿元。
森喜朗为什么能后来居上?在业内人士看来,押宝儿童品牌服装是其逆袭的主要原因。2002年,马森儿童品牌“Bala Bala”成立;2016年,巴拉巴拉成立了“梦想更多”和“Macale”两个子品牌,以比巴拉巴拉低10%左右的价格提供给消费者。

长江证券研报认为,2012年以来,在服装零售和上游制造业洗牌的背景下,马森凭借在童装品牌领域的优势,有效弥补了其在休闲品牌领域的不足,经营困境得到有效缓解。
2021年财报显示,马森童装的营收是其休闲服装的两倍,前者营收为102.72亿元,占总营收的66.62%;后者营收50.27亿元,总营收比32.6亿元。目前,巴拉巴拉是中国童装第一品牌。海外行业分析报告显示,巴拉巴拉2021年市场份额为5.5%,是唯一市场份额超过5%的品牌。
美邦直到2011年才推出童装品牌“MOOMOO”,当时童装市场已经是一片红海。虽然美邦服饰的没落不能归咎于其在童装布局领域的失败,但足以窥见其管理团队在把握市场趋势上的“慢半拍”。
7月14日,美邦发布了2022年半年度业绩预期。预计上半年亏损6.2-6.8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亏损6-6.6亿元。然而,根据2022年一季度末的财报,美邦服饰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为3767.22万元。
在账面资本不足的背景下,美邦能否度过危机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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