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经济参考报
一个注册使用一年以上的微信号卖200多元；
一个有热门评论的微博账号定价500元；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没有非法直播的Aauto更快的游戏账号价格可以达到六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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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日调查发现，无论是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还是Tik Tok、Aauto faster等短视频、直播平台，其账号均已在互联网上注册并转卖，形成了一条成熟的恶意注册、记账的黑色产业链。在这个产业链中，生产号、维修号、销售市场有着有序的分工，各司其职。而大量被恶意制作的“黑账号”，倒卖后被用于网络诈骗、刷单信甚至网络色情等犯罪。
一个“号”的千金网上账户交易开始流行。
记者暗访发现，各种社交平台账号、短视频、直播平台账号的交易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在一些专业交易平台上，大量出售账号，其中“优质”账号可谓一号金，价格高达几十万元。
低门槛、快回报、低风险，让账户交易成为炙手可热的“生意”。
“诚信销售优质全新微信号，首包，无备案‘老白号’。信用担保！无实名、无绑卡新微信号价格55元；实名卡绑定，收发红包，转账功能，新微信号价格150元。”“在线号码。要求如下:至少2年注册时间，必须有实名认证，无封号投诉等不良记录。如果有绑卡就更好了！一个介于80和250之间的数字。”……在很多网赚平台上，各种兜售回收社交平台账号的信息随处可见。
《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日以“买号”为由联系了一位卖家。卖家给记者提供了一个购买链接。进入页面后，可以选择账户类型和购买数量，然后进行支付。卖家宣传“诚信经营”，“各种社会业务都有涉及”。通过卖家的朋友圈，记者了解到，出售的账户包括使用三个月、五个月或七个月的账户。只是从他们朋友圈的记录来估计，交易量大的时候，交易额超过万元。
账号的交易价格与其注册时间、注册面积、功能完备程度有关。一位网上账号商家告诉记者，总体来说，国外注册账号比国内注册账号贵，申请账号时间越早，账号功能越贵。
在暗访中，记者接触到了一家出售微博账号及相关业务的工作室。工作室给出的价格显示，普通账号中，25元，没有绑定手机的，70元，账号级别在20以上的；高级账号中，80元的，可以出现在微博实时页面的，500元的，热门评论账号，还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微博账号，比如“黄V老号”“10+级老号”。同时工作室提供“教学”业务，比如“提高教程数量”的进价是100元。
比个人社交账号交易更“大手笔”的是Tik Tok、阿Aauto Quicker、火山小视频等短视频和直播账号，售价可达数千元甚至数十万元。
虽然微信、Tik Tok、Aauto Quicker等平台明令禁止账号交易，但在某虚拟资产交易网站上，微信微信官方账号、微博、今日头条、短视频的账号都有明确标注，交易十分活跃。进入该网站的“短视频账号”页面，记者看到相关信息有103页。按照每页15条信息粗略计算，当时可供交易的短视频账号超过1500个。其中，最低售价1000元，最高售价33万多元。在该页面的“交易动态”一栏，记者看到一小时内有39笔交易记录，成交价从2200元到18180元不等。
暴利，恶意注册，黑产猖獗
成千上万的网络账号从何而来？记者了解到，恶意注册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问题严重的时候，黑产的利润一天会达到几百万。
腾讯近日发布的《互联网账号恶意注册黑色产业治理报告》指出，互联网空中广泛存在恶意注册互联网账号、保留账号的行为，危及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生活服务、内容平台、社交等多个场景。，并成为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毒瘤。
据介绍，恶意注册是指利用虚假或非法获取的身份信息，突破互联网安全保护措施，不以正常使用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和平台注册规则，以各种方式获取的手机卡号为注册材料，通过程序和工具手动或自动创建网络账号的行为。广义的恶意注册还包括注册后提高号。
《报告》指出，恶意注册已经形成了上下游分工明确的完整产业链。在这条黑色产业链中，从工具开发者、卡源卡商、号商到收码平台、打码平台、账号销售平台、地下黑市、刷单工作室、引流工作室，各个环节都有详细的分工，各司其职。负责反制安全策略的上游技术和工具；负责在中游设立工作室，实施具体的注册和留号行为；下游商家通过互联网渠道循环销售账号。
图为广东潮州警方查获的部分非实名手机卡。新华社记者毛鑫摄
腾讯安全中心工作人员向《经济参考报》记者介绍了恶意注册微信号的方法:黑工从手机卡销售商处获取“黑卡”，用其注册账号。微信号批量注册后，黑产者利用技术手段，让这些微信号进行加好友、加群、发好友等操作，模拟正常人的行为。一些高价号还加入了实名认证，甚至绑定了银行卡，被称为“养号”。
2018年8月17日，公安部公布的9起打击网络乱象典型案例中，广西贵港警方和湖南长沙警方网安部门联合调查发现，长沙尚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多省运营商“内鬼”勾结，利用“空未投入市场、未激活的卡”搭建平台，连接电信运营商服务器注册账号、收发验证码。经核实，非法使用的”。目前，该公司及运营商共15名相关人员被警方采取强制措施。据悉，该案是国内首例通过运营商服务器批量获取电话“黑卡”和验证码的犯罪模式。犯罪嫌疑人连接电信运营商服务器，拦截验证码短信，利用未激活手机卡虚假注册数百万互联网平台账号。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卡商出售的卡号价格是每张几毛钱到几块钱。新注册的微信号价格在15元到20元左右，“养殖”后的账号价格可达200元以上，利润巨大，利润百倍。恶意注册问题比较严重的时候，黑产的利润一天达几百万。
“黑号”赌黄，骗穿“马甲”
业内人士透露，大量恶意注册的“黑账号”被用于画单、“薅羊毛”等“钓错人”，甚至被用于赌博、诈骗、招妓、制售假货等下游犯罪
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RD中心主任徐建卓指出，网络犯罪持续呈现大幅上升趋势，恶意注册已经成为滋生和助长互联网犯罪的核心利益链条之一。
统计显示，目前约有12000家互联网平台受到恶意注册的困扰。去年黑产恶意注册给IT行业造成了上千亿的损失。
目前，“薅羊毛”已经形成了电商平台和互联网金融平台频繁推出的红包营销产业链。互联网安全公司threat hunters近日发布的报告显示，今年“双十一”前，该公司统计了过去一个月黑灰产对主流电商平台的攻击。数据显示，黑灰产虚假注册主流电商平台账号达1545980个，其中虚假JD.COM约占40%；黑产对主流电商平台界面的攻击次数达到134743987次。
基于360互联网安全中心大数据和合作伙伴监测数据，仅2018年6月，360流量反诈骗中心监测识别羊毛党设备超过5363万台，约占活跃在互联网上的安卓设备总数的10.2%。羊毛党用这些设备冒充普通用户，不以真实消费为目的，刷账单、单子、红包、优惠券等。进行各种企业活动，给企业带来巨大损失。
刷单、刷单、刷信等虚假流量行为也需要大量的账号支持。60集团发布的《2018中国手机安全生态报告》指出，刷机业务通常是通过一个僵尸账号实现的。刷逻辑开发者通过一定的手段获得海量僵尸账号，同时获得官网的点赞、粉丝和转发接口，然后在服务器上搭建一套刷系统，控制僵尸账号自动访问指定接口，从而实现自动刷。
根据威胁猎人报告，刷机流程包括:商家提供要刷机的宝贝信息；刷手根据关键词搜索宝贝；货比三家，在窗口进店，浏览主宝贝3到5分钟，浏览店内其他宝贝，在宝贝页面停留5分钟；假聊天；双重收藏；拿了稿费；退款；确认有利的收据；发送空包裹完成物流。整个过程和真正的买家购买商品是一致的。刷单的价格根据商品价格和客户等级的不同而不同。比如某平台的刷单价格从8元到20.5元不等。
腾讯网络安全与犯罪研究基地首席研究员孟梅子表示，互联网电商刷单早已成为互联网信用体系建设的毒瘤。这个计费量不仅间接影响内容的评价体系，而且在很多场景下，由于流量直接关系到广告主付出的成本，广告主因为虚假流量而增加成本，间接影响平台吸引广告主投资的积极性，损害平台利益。
比较知名的黑账号恶景是诈骗。日前，浙江乐清警方打掉一个冒充“微贷”客服实施诈骗的犯罪团伙。据介绍，2018年10月26日至31日，乐清市公安局抓捕组在山东聊城对该团伙开展收网行动，抓获全案涉案人员10名，现场缴获手机、平板电脑等作案工具。经审讯民警发现，该团伙利用从非法渠道购买的社交账号实施犯罪。这些账号由专门的人“养”，在各种渠道发布可以帮助开通“小额贷款”的广告，然后利用专门的脚本取得受害人的信任，骗取保证金、手续费等。，这非常令人困惑。
“这些网络账号不以正常使用为目的，绕过网络‘实名登记制’和平台安全监管措施，为网络诈骗、刷单短信甚至网络色情提供了‘掩护马甲’，滋生了黑灰产业，扰乱了网络秩序，也给互联网管理带来了极大的障碍和困难。”腾讯守护者计划安全专家张文涛表示。
行业:堵黑产急需完善治理体系。
目前，互联网黑色产业与安全防护始终处于“猫鼠大战”的对峙状态。多方呼吁，根治恶意注册账号，不仅需要互联网企业和公安机关积极开展打击行动，还需要联动各方完善综合治理体系。
据《经济参考报》记者了解，为打击和治理互联网账号恶意注册及黑色产业，腾讯、JD.COM、滴滴出行等互联网公司开展了一系列线上线下行动，综合运用技术、策略、法律等多种手段和措施封堵黑色产业。
腾讯网络安全与犯罪研究基地首席研究员孟梅子告诉记者，微信安全中心针对恶意注册、留号等行为，开展了名为“死水计划”的专项打击行动。截至2017年底，已取得显著成效，恶意账号注册量下降50%，存量恶意账号总数下降近70%。
JD.COM集团首席合规官李雅云介绍京东。COM在研究和打击恶意注册方面的经验，包括在北京和硅谷设立风险感知等7个实验室，聘请行业技术专家，通过技术驱动和模式创新推动风控实践，避免用户流失。
“目前，网络犯罪的黑色产业和安全防护始终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持续对抗中，并随着双方技术水平的更新而交替被压制，呈螺旋式上升趋势。”外川智子告诉《经济参考报》记者，恶意注册正在向拥有更多资源和技术的大型商家集中，双方的对抗日趋激烈。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诉厅副厅长张香君表示，要重视和正视互联网安全和犯罪问题，不断规范网上行为，坚决遏制网上犯罪，汇聚各方力量，共同参与网络治理，特别是要形成共同治理网上黑产的合力。
“黑产已经形成了一个生态。打击黑产也需要生态意识。仅仅依靠一个互联网平台来治理乱象是不够的。”30产业安全中心主任颜志勇说。
裴智勇建议，在当前环境下，打击黑产必须从两方面入手。一方面，需要多个监管部门共同管理；另一方面，要关注黑产的生态，进行生态治理。“我们曾经帮助一家电商打击假账号和羊毛党。通过把这个平台的数据和网络安全的大数据结合起来，我们立刻发现了很多行为异常的‘用户’，假账号也就这么被拉了出来。”
门梅子表示，恶意注册、非法注册并非发生在个别互联网公司，而是广泛蔓延于整个互联网行业，不仅威胁着互联网的安全空，而且与下游的各种犯罪和侵害法益行为密切相关，也对现实社会的安全和秩序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因此，仅靠一家企业很难打击恶意注册和非法生产。网间治理空必须依靠多方联动机制，由公安司法机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银行、通信运营商、互联网企业、学术界等推动共同建立预警机制、信息共享机制、反馈机制，形成合力。
齐志勇建议，有效打击买卖黑账号的非法行业，需要改变思维模式，建立以共同用户价值观为核心的安全生态。
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RD中心主任徐建卓表示，相关法律法规也需要完善。现有的法律规范缺乏犯罪防控的内容。迫切需要明确和完善互联网服务提供者积极预防、发现和应对网络犯罪的责任和义务，落实企业安全主体责任，从源头上预防和遏制网络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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