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吃酸菜鱼，罗敏的“烧钱直播”新套路，能拉趣店一把吗

作者/陈畅

编辑/杨杰

炎炎夏日，趣店老板罗敏斥巨资在Tik Tok直播卖酸菜鱼。

7月17日，在首场直播一个月后，他与明星Jerry搭档，通过他的账号“趣店罗老板”，在早上6点开始了长达19个小时的直播。直播里卖的产品还是趣店做的预制菜。在这场直播中，罗敏介绍了“1分钱吃酸菜鱼”的超级福利，还送出了多部iPhone。再加上各种推送和热搜，引发了业界对其大手笔支出的猜测。有媒体报道称，这笔投资可能达到数亿元。

但也有网友提出，罗敏是花钱直播收割股市，玩新资本“套路”。与此同时，趣店的市值从当年的100亿美元下降到目前的3亿美元左右。“预制菜”能让罗敏“东山再起”吗？

据《财经天下》周刊观察，本次直播以“1分钱请吃酸菜鱼”为主题，实行低价量策略。“20万单1分钱酸菜鱼，除去物流和成本，罗5分钟亏了500万。”杰瑞在直播中告诉消费者。照此计算，损失可达上亿元。

除了1分钱的酸菜鱼，趣店的其他预制菜也是低价出售:五花肉鸡火锅19.9元，椰子鸡火锅19.9元，剁椒鱼头14.9元，水煮肉片4.9元，农家炒肉4.9元...罗敏甚至在直播中说:“今天是赔钱发福利。让大家尝尝我们预制的菜，请大家吃饭。”当天，罗敏直播工作室的预计销量超过860万订单。有网友算了一下，如果顺丰冷链发，这些订单光运费就至少损失上亿元。

蝉妈妈数据显示，7月17日，《趣店老板罗》销售额2.52亿元，直播销售额863.1万元，峰值人气91.4万元，客单价29.25元。所有的数据都把最近流行的东方精选抛在了脑后。

根据灰海豚的数据，7月17日，罗敏的Tik Tok账户上涨387.2万元，远超上月数据。截至记者发稿时，乐购网店主已经积累了503.7万粉丝。《财经天下周刊》6月20日查的时候，这个账号的粉丝只有24.6万。

在直播过程中，罗敏声称他和他的团队已经为直播准备了9个多月。从直播宣传的预热来看，罗敏没少花钱为这场直播造势。

7月16日下午两点，“趣店老板罗”的微博发出直播通知，声称将赠送500人iPhone 13。截至记者发稿时，这条微博已有超32万人转发，超12万人评论。另有媒体援引第三方数据称，直播间87%的流量来自直播斗+加热直播间、feed流、外部引流等渠道。

受此事件影响，7月18日美股盘前趣店涨幅超过80%，股价最高达到2.23美元/股。

对于罗敏精心准备的这场盛大直播活动，网上有很多质疑的声音。有网友表示，“昨天买了一分钱一分货，但以后会不会再买，要看商品的价格、口味、质量。如果价格高，我还不如叫外卖。毕竟，熟菜的消费群体不可能是那些每天早起买新鲜蔬菜的人，而只能是那些没时间做一顿饭的人。”

与此同时，罗敏“直播烧钱，股市收割”的行为也引来不少人的抱怨。在微博中，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这种“用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钱烧流量，送东西，完全不是普通带货直播能比的”。罗敏的“一轮炒作直接推高了股价”在股市中可以有所收获，资本开始学会入场做直播。“普通人很难被Tik Tok翻身”。

有网友预言“趣店要炒一波预制菜，然后融资，线下开分店，区域代理圈里招韭菜，最后减持跑路。”

毕竟，了解罗敏的人都知道，“创业”这个词贯穿了他的职业生涯。据《财经天下周刊》粗略统计，预制菜至少是他的第15次创业。根据公开报道，包括趣店诞生前的各种小规模经历，罗敏的创业经历异常丰富，包括送餐、在线教育、社交网络等热门风口。可以说是互联网领域“追赶”最强的人之一。然而，罗敏遭受了许多失败和战争。目前，趣店的市值已经从当年的数百亿美元下降到不足3亿美元，罗敏曾经涉足的汽车、教育、奢侈品电商等项目也全部败下阵来。

和罗永浩、于一样，直播似乎是失意老板们的共同选择。但是屡战屡败的闵，又在预制菜品的风口上起飞了？

这家店蒸发了数百亿市值，罗敏屡战屡败。

在罗敏踏入直播间前不久，趣店刚刚发布了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但结果并不理想。财报显示，趣店第一季度总营收为2.018亿元，同比下滑60.9%；归属于趣店股东的净亏损为1.428亿元，较上年同期的净利润4.784亿元由盈转亏。

Fun成立于2014年4月，以提供大学生信贷解决方案起家，经营包括校园贷在内的小额贷款产品，但连续几年业绩下滑。年报显示，集团总收入从2019年的88.4亿元下降至2020年的36.88亿元，2021年继续下降至16.54亿元。同期对应的净收入分别为32.643亿元、9.588亿元和5.859亿元，也逐年下降。

该店在财报中称，这些年来几乎所有收入都来自其信贷业务；鉴于国内网络消费金融市场监管的不确定性，为维持资产质量，集团大幅缩减信贷业务，预计2022年上半年收入将继续录得下滑。

该店股价也在1美元附近徘徊了很长时间。目前趣店总市值只有3亿美元左右。几个月前，趣店还收到了纽交所的退市警告，原因是其股价连续30个交易日低于1美元。

2014年3月，罗敏推出了大学生分期购物平台。之后，趣分期获得了汽车之家创始人李想、唱吧创始人陈华、梅花天使创始人吴世春等知名投资人的投资，并获得了支付宝这个重要的流量渠道。2016年，公司全年净利润达到5.77亿元。

2017年10月8日，罗敏人生的亮点来了，分阶段升级为趣店集团。成功登陆纽交所，成为当年美国最大的中概股之一。在敲响上市钟声的当天，其市值突破100亿美元大关，达到113亿美元。今年，34岁的罗敏也以125亿元的净资产在2017年胡润80后富豪榜上排名第七。

然而，趣店的“上市即巅峰”很快迎来了转机。2017年底，《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下发。随着监管的加强，趣店的核心业务陷入校园贷纠纷，于是趣店和罗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罗敏公开回应用户“不还钱，就当福利给你”，未能抚平舆论风波。该店股价也一路下跌，半年内市值跌破10亿美元。

罗敏不得不为公司寻找新的增长点。

2017年10月，罗敏正式披露其汽车零售新业务“大白汽车”。与趣店类似，大白汽车的目标客户群也是低线城市的“小镇青年”。要通过融资租赁，帮助他们最低首付10%买“人生第一辆车”。然而，在看似优惠的购车方案背后，大白汽车的“高月供”模式也遭到了众多消费者的吐槽。大白汽车快速扩张后，迅速关闭门店，缩减规模。2019年5月21日，其平台上的新车销售业务正式停止，项目宣告死亡。

随后，罗敏瞄准了奢侈品电子商务领域。2020年3月，趣店高调推出跨境奢侈品电商平台“万里沐”。随后，趣店向寺库投资1亿美元，成为其大股东。但2021年1月，寺库私有化，趣店损失惨重。同年4月，“万里木”也进行了库存清仓。

电子商务开局不利，但罗敏对“万里木”这个名字的期待依然存在。于是，他把希望转移到了趣店2020年底推出的教育项目“千里童行”。该项目专注于儿童的全方位素质教育，包括游泳、乐高和网球。该店曾表示，2021年第三季度，该项目已签订37份儿童成长中心租赁协议。

K12教育将于2021年结束。2022年3月2日，罗敏在微信朋友圈写道:“该说再见了，让孩子快乐健康成长的初心还在，但疫情不允许，太多不允许了……”这篇课文附有一张与孩子们的Miles项目有关的图片。

其实趣店的尝试远不止这些。据了解，该集团也曾推出高端看家项目，如K12的“唯书生”、“趣味学习”、匿名社会的“同一”，但这些项目几乎都只持续了几个月。一位趣店内部员工曾对媒体透露，公司“新项目做了一个又一个，但没有一个成功”。

“罗敏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受别人的影响，这注定了他无法在一条路上坚持下去。”一位与罗敏有过接触的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

现在，罗敏已经“看中”了卖预制菜的电商直播。但是，它能支撑起罗敏欣的梦想吗？

预制蔬菜是下一根“救命稻草”？

2022年3月，趣店推出其预制食品品牌“QD食品”。根据官方描述，QD美食面向工薪阶层家庭，旨在为用户提供便捷的烹饪体验、新鲜的食材、美味的口感和“物超所值”的服务。商品打折前价格区间基本在12.9-44.9元之间，消费者可以通过微信小程序和Tik Tok订购。截至2022年4月15日，已提供超过30个SKU，超过8万独立用户下单。此外，趣店之星Jerry再次受邀担任其品牌代言人。

据《财经天下周刊》的“趣店预制菜”小程序显示，售卖的产品涵盖家常菜和川菜、湘菜、粤菜，热门产品有49.9元的肥肠鸡火锅、29.9元的炒黄牛肉、19.9元的啤酒鸭等。此外，公司还在招聘电子商务的直播运营人员、Tik Tok直播运营负责人、供应链经理佩生、短视频图片编辑等与直播和商品配送相关的岗位。

罗敏卖的熟食在很多人眼里并不新鲜。近年来，预制蔬菜产业成为新的出路。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1年国内预制菜市场规模为3459亿元，同比增长19.8%；预计未来我国装配式蔬菜市场将保持高速增长，2026年市场规模将达到10720亿元。

在之前，另一位大人物陆，也是被凉菜领域的火爆所吸引。幸运的是，鲁最早跟随创投圈的“吃面”风潮，做了一个好玩的面条项目；随后，今年年初，其预制菜项目“咬工坊”正式启动。

这也就不难理解，一向喜爱“追风口”的罗敏，选择了熟菜作为下一个“赌注”。

在2021年年报中，该店还用了较大篇幅讲述其熟食业务，其中表示“预计近期的现金需求将在很大程度上与拓展QD食品业务的计划有关”，例如将投入大量营销费用扩大QD食品的用户群；此外，为了支持QD食品的发展，集团可能还会花费大量资金建立食品制备和履行设施。

财务报告还提到，QD食品将成为公司2022年的重要收入来源。从这个角度来说，准备好的菜肴被有趣的店铺寄予厚望。

但是，在这个领域，趣店要面对很多竞争对手。太平洋证券报告中提到，预制菜行业聚集了众多玩家，既有盒马生鲜、丁咚购物等生鲜电商平台，也有海底捞、家功夫料理等餐饮企业，还有预制菜及餐饮供应链的龙头企业。而新趣店在调理菜领域显然缺乏足够的积累。

店家也知道这个。在公司的年度报告中，集团将应用一套全面的标准来评估每一个潜在的食品供应商，包括产品质量和安全、市场信誉、资质、生产能力和定价等。每一道新菜在提供给消费者之前，都要经过集团员工和外部各方的几轮品尝。此外，本集团将定期推出新菜品，以扩大消费者的选择并提升其体验。

不过，该公司也提到，QD食品企业的大部分方面运营经验非常有限，如产品设计、供应链管理、履约和用户获取等。因此，公司在初期也可能因经营这项业务而遭受损失。

熟食是创业者的好选择吗？

对此，乡村振兴建设委员会副秘书长袁帅向《财经天下周刊》表示，虽然装配式菜市场发展迅速，但行业仍面临痛点。比如物流方面，预制蔬菜半成品依赖冷链运输，产品新鲜度的要求限制了单个企业的产品配送半径，导致物流成本较高。所以目前的半成品蔬菜企业通常只覆盖某个区域，并没有全国领先的半成品蔬菜企业。此外，由于我国不同地区饮食习惯差异很大，大部分配制好的蔬菜在其他地区很难销售。

一些业内人士并不看好预煮蔬菜创业项目的发展。据一位业内人士透露，近期能进入大众视野的预制菜产品，一般指预制菜，占整个预制菜行业的市场份额非常小；因此，他认为，装配式菜市场在经历了目前的“吸金期”后，可能很快会进入“萎缩期”。

帮忙科技的首席运营官张爱超早年也在预制菜的赛道上创业。他甚至一度判断，预制蔬菜的季节将在今年第一季度结束。“但是现在受疫情影响，预制菜又热起来了，但是这种热度能持续多久就不好说了。谁能真正留在行业内，估计要到第三或第四季度才能见分晓。”他告诉《财经天下周刊》。

而罗敏想靠“卖菜活”来“翻身”，却要经历更多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