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促进电商

来源:中国经营报

商战“流行病”:吃粮食“救”滞销农民

本报记者/李莉/上海报道

编者按: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医护人员冲在“疫情”第一线，成为最美的“逆行者”。与此同时，无人机、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黑科技”在战争“流行病”中涌现。在“大后方”，大量科技、能源企业在防控和生产上“无差错”，成为经济防疫战线的中坚力量。现在疫情防控进入关键阶段，华商报推出专题报道，携手企业和社会各界，打赢疫情防控这场战争。

辽宁东港的草莓，疫情爆发后最低跌到3元/斤。转到阿里电商平台只用了6天，价格又涨回了15元/斤。电商是如何成为幕后看不见的手的？

辽宁东港草莓种植户王姐，现在直接把电商直播间设在种植大棚里。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东港草莓的旺季。只要种植户种好草莓，以东港99红岩为代表的精品草莓根本卖不出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成熟的草莓大量滞销，像王姐这样的种植户被“逼”进了直播间。

《中国经营报》记者了解到，受疫情影响，原本线下销售受阻，像王大姐这样的种植户不在少数。海南、云南、广西等地的果蔬冬季滞销。仅海南就有20多万吨蔬菜水果急需上市。另一方面，隔离在城市里的粮食出不去，物流受阻，买菜囤货成为刚需。

看到供需两端的旺盛需求，2月6日，阿里率先启动“关爱农业”计划，JD.COM、Suning.cn、拼多多等电商相继推出电商助农计划。电商苦心经营“农产品上行”已久。因为疫情突然的强烈需求，它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滞销的困难

蔬菜之乡山东寿光的部分菜农在辽宁东港也遭遇滞销。

山东寿光的菜商汪建文告诉记者，寿光的蔬菜出口主要是外地客商到寿光采购。疫情爆发后，外地客商进不来，蔬菜运不出去，所以价格一直在跌。“往年春节期间最便宜的蔬菜要四五块钱一斤，贵的要五六十块钱一斤。从今年初二开始，有的蔬菜才三四毛钱一斤。”

特别是2018年、2019年，寿光连续两年遭受洪灾，2020年又遭遇疫情，让寿光雪上加霜。当地商务局开会讨论，只能以寿光本地消费为主。“但是寿光人口有限，蔬菜产量太大”。

海南哈密瓜商陈伟面临着哈密瓜不摘烂在地里的窘境。疫情爆发以来，由于乐东黎族自治县交通管制严格，运输成本比往年增加了30%~40%，人工采摘的成本也从180元一天增加到300元一天。连普通的生活成本都变得明显高了:“你能想象一顿肉两个菜的外卖要120元吗？”

2月15日晚6点，在海南承包了一大片果园的郑宇波，正在海口市琼山区椰海综合市场和工人一起在仓库里装箱，陆续通过阿里菜鸟助农绿色通道，将海南岛采摘的5万斤芒果运出。

据记者多方了解，疫情爆发后，各地大型农产品交易中心关闭，农产品长期线下交易几乎停止；防疫期间道路封闭、交通管制造成的物流困难；停工导致的人力不足，包装发货所需的纸箱、泡沫等包装材料的稀缺，都成为农产品滞销的重要原因。

线下市场关停滞销，农民向线上求助。“现在在阿里平台上，一天就卖出了2000箱蔬菜，3万多斤蔬菜。以前寿光的网销比例只有1.2%左右，以后网销比例还会继续上升。”汪建文告诉记者。

据淘宝官方统计，自阿里爱心农业项目开始以来，截至2月20日，已售出约4万吨农产品。2月12日，苏宁发布“支农18条”，联合苏宁商城、苏宁小店、家乐福等业态“稳住菜篮子”。上海家乐福半天卖一吨藜蒿。2月15日，拼多多开通“滞销农产品反馈通道”，共收到500余条滞销信息反馈，涉及23个省、直辖市近百种农产品。目前有20%以上是通过平台在线销售的。

无形的“系统”

为了激发用户的购买热情，阿里特别推出了“吃货助农”频道，用户只要在淘宝搜索“吃货助农”，就可以直接进入页面购买。

家住上海的姚小姐很看重“原产地直发”，既解决了囤货需要，又帮助了滞销农民。草莓种植户王姐每天坚持直播，她发现直播可以更直接更真实的互动。“这个说王姐，我来看看你的草莓甜不甜。你把它拿下来，咬一口，看看味道如何。另一个人说，要求看看温室的现代管理方法是什么。我能看看物理灭虫的设备吗？”

买卖双方的背后，是一个无形的快速反应系统和多方合作。在保证关爱农业不损害消费者基本权益的基础上，首先要确定滞销产品的质量和标准界定。“根据对农产品产地的了解和数据分析，选取了全国24个产地16个省26大类80个品种400个质量合格的严重滞销产品。”阿里巴巴爱心农业项目负责人吴玲告诉记者。

然后，对滞销农产品的信息进行分层，先组织产地的小规模点采、点采；其次，组织复工且能通过顺丰邮政等快递发货的商户、农户；2月6日，天猫商家、淘宝吃货、淘宝直播开始了第一轮爱心助农大卖。五天时间，销售滞销农产品2400万斤，举办淘宝吃货直播近5万场。

阿里整个商业运营体系的联动，也是阿里爱助农快速起步的重要原因。据记者不完全统计，从天猫、淘宝、聚划算、盒马、饿了么等线上线下渠道。，到阿里农村事业部，钉钉，支付宝等等，所有的巴士都参与其中。消费者只要登录淘宝，就可以通过天猫正品原产地、聚划算100亿元补贴等多重入口进入爱农计划的销售区域。

拼多多作为一个新的电商平台，主打“补贴”和“整合供应链”。拼多多联合创始人赵家珍表示，平台已陆续投入10亿元物流补贴、5亿元农产品专项补贴，并在线上提供顶级流量资源，平抑价格，稳定供应。

品多多新农业与农村研究院副院长狄拉克告诉记者，传统农产品销售环节至少有6-8个，形成从农户/合作社，经过中小批发商、大批发商、集贸市场/批发市场、菜市场/超市，再到消费者的上行通道。拼多多要做的就是摆脱中间环节，直接让农民在电商平台上销售。“这样做的好处是砍掉了中间环节的涨价，消费者和用户都能得到实惠。”

政府与行业协会的合作是更重要的背景。2月17日，农业农村部召开全国农产品产销工作会议。农业农村部党组副书记、副部长韩军特别指出，针对近期部分地区“菜篮子”等重要农产品流通受阻，部分地区蔬菜水果滞销，特别是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普遍面临就业困难、资金链紧张等问题。要把传统流通和新兴业态结合起来，多措并举，形成合力。

中国优农协会会长黄瀞怡表示，联盟将组织品多多、人民之选、百果园、好享优等大型农产品加工流通机构，协调各类连锁超市等机构，2020年在贫困地区开展不低于100亿元的专项采购。

供应链检查

但在狄拉克看来，农产品滞销与其说是机遇，不如说是对供应链的全面考验。

在消费者方面，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下单快，收货慢。而等待刺激物流的复兴是供应链中最突出的问题。补贴还是最直接的刺激方式，各家电商平台都推出了不同的物流补贴。根据Dirac的介绍，以拼多多为例，1月17日-2月10日之间产生的订单，商家48小时内发货，用户在合理时间内签收，可获得每单2~3元的补贴。

快递公司的全面“复活”仍需时日。面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要恢复一个需要大量劳动力、几乎完全瘫痪的农产品供应链环节，比如采摘、分拣包装、物流收集、国家末端配送到家，难度非常大。供应链协调的难度是过去的10倍以上。吴玲告诉记者，“一开始我们遇到物流问题，找童渊协调运力，但是过不去，找政府开绿色通道。如果每条线卖不到5000张票，启动不了，就找平台营销资源对接，特别的流量支持，很多商家反馈。效果明显，3天卖出500吨海南果蔬”。

菜鸟网络沟通物流运力，童渊承担安排专车用大货车从始发地发往目的地城市，快速拉起区别于过去网络物流的专线物流，贯穿一条“海南模式”。现在正在复制海南模式，第一批可以送到全国50个大中城市。

苏宁的方式是结合自营物流优势，结合苏宁购物、苏宁小店、家乐福等业态，以物流解决方案融合线上线下业态。比如，苏宁物流大巴已经实现了从南京八卦洲到上海家乐福的藜蒿直运。

尽管如此，上海的姚小姐还是每天都在等待。她每天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各个电商平台的订单有没有送到。根据疫情期间的代购经验，从下单到商家发货，两天之内都很快，有的商家甚至下单半个月都不发货。但让她感到安慰的是，由于网上订餐也能帮助滞销的农民，所以价格和快递时效在短时间内并不是最重要的。

在狄拉克看来，生产者分散，质量不稳定，很难形成品牌，这一直是农产品上行的难点。网上商品的电子商务可能只是一个紧急需求的解决方案。更重要的是平台下沉，提供系统化的帮助，培养一批有能力的新农人，打通线上销售渠道，获得长期稳定的利润。

电子商务为帮助疫情下的农民开辟了新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