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开发工程师

“2022，过年好，虎力，动手！」

多年前，辛某在《冷眼看行业》系列文章中提到过频繁跳槽导致的人才滞涨问题。文章发表后，引起业界关注。读者认为，从行业角度讨论这个话题，极具价值和警示意义。同时，也有读者建议从一线从业者的角度来看待人才跳槽问题的B面。于是，辛某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与近十位半导体行业的跳槽者进行了深入的交谈。

受访员工既有从业20年的行业老手，也有从业35年的菜鸟。有从事创业公司十年的勇士，也有从知名企业转型到投资领域的新贵。虽然他们的职业和经历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被视为“不安分的人”。为什么要跳槽，如何看待薪资、缺人、创业公司？对于外界的这些疑问，他们有自己的思考。

“为什么要换工作？”

“我这次跳槽工资翻倍了！待遇这么好你怎么不跳？”我前面是一个从事芯片设计前端近四年的工程师。一年来，他换了两次工作，从大厂到创业公司，每天晚上10点到8点下班。

那么，你是因为工资大幅上涨而跳槽的吗？

“不全是。当时我拿到了两个offer，一个是默默做了几年芯片研发的知名科技公司，一个是大厂老板组建的创业团队。两家公司都开出了60万的年薪，但创业公司承诺上市后的股权。我果断选择了这个。试试看。如果不行，还有出路。大厂适合养老，小厂适合辛苦。”

要多久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打成功？等到公司上市还来得及吗？

“当然不能只听老板的。做芯片设计的企业很有判断力。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进展到了芯片验证，只有芯片流通顺畅，才能真正走向市场，得到证券市场的认可。大概一年半到两年就能看到。做不到就没必要消费。”

这是面试大部分芯片工程师的想法，恰好也是如此。在他们看来，选队是一场输不起的赌注。赢了，几千万的股票就开心了。输了也只是靠技术和技巧继续吃饭。

也有不同的跳槽者。一个工程师做了近十年的设计后端。在他看来，这个工作早就烂熟于心，继续下去只是无端的重复工作。“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次跳槽是平薪。我一直有一颗做产品的心。这个机会来了，我想挑战自己。”

除了换公司、换方向的跳槽者，还有一些半导体领域的“逃离者”跳槽到投资领域。在半导体投资的热度下，这些人活跃在行业最闪亮的舞台，被行业所吸引。

“投资半导体其实挺难的。投资逻辑和互联网完全不同，投入高，回报周期长。即使你有足够的行业经验，你也需要学习更多的投资知识。十年的半导体行业经验对我帮助很大。如果我想投资半导体，正好我自己的转型和投资热浪正好撞在了一起。半导体行业需要资本的帮助，但是钱要花在刀刃上，总要有人站出来。"

“为什么创业公司更有吸引力？”

行业人才那么紧张，大厂也面临着留住人才的压力，福利待遇和调薪可能都达不到创业公司的水平。他们为什么要出来？

“入职3-5年，工作10年以上的工程师最容易跳槽。刚入行的工程师经验浅，很多项目很难上手，还需要经验，不会跳槽。入职3-5年的工程师，往往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处于能力进阶的关键时刻。如果在我们公司得不到晋升或者有更好的选择，很多人会选择跳槽。有10年工作经验的工程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家都在争抢。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是他们公司的骨干了。在资本热潮下，这些骨干要么出来创业，要么被拉出来创业。”

“大企业分配的工作都是在某个领域很深，但是在同一块土地上堆了很多年。公司业务不拓展，就没有新项目锻炼的机会，整个人就慢慢成长。中高层职位，大多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新的坑，就没有成功。没有更高的职位和更好的业绩，怎么会有更高的工资呢？”

但是大厂的制度和管理会更加规范。

“确实是这样，但是有时候会出现很不好的氛围，比如加班。我上一家公司以补贴的形式鼓励员工加班，结果同事之间互相扯皮。别人走了我才走。长此以往，人是真的累了，工作效率下来，就更需要加班，从而陷入恶性循环。最寒心的是老板对老员工不太重视，还曾经说过‘这种工作应届毕业生也能做’。所以，老板，就算入职几年，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让人很累。很多大公司的团队成员来源不同，也有group 空倒的情况。拉帮结派的情况屡见不鲜，有时候还得面面相觑，站队。这种内耗真是累死人。”

“你觉得现在的工资怎么样？”

在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工程师中，他们每次跳槽都会获得不错的加薪，很多人还会翻倍。最低年薪达到了50万。回溯三年，半导体行业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学习半导体，就像他们学习互联网一样。大家都是985，211大学的，大部分都要硕士。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现在涨，因为之前太低了！”即使努力了十几年，最后的工资水平也远远落后于互联网，这让很多工程师反感。

有些工程师有极其深刻的见解。虽然半导体背后全社会的关注和供求关系的影响大大提高了工资，但最终半导体行业的平均工资也不会高于互联网行业。“互联网大部分面向C端市场，投资回报周期短，而半导体行业大部分面向B端市场，处于行业上游，回报周期长。无论是所需人员规模还是议价能力，都没有互联网高。可以拿硅谷半导体工程师的工资和互联网工程师的工资水平做参考。”

“还剩下5-10年，半导体工程师的薪资价值就会显现。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低，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炸。你看，一些高薪挖人的初创企业已经出现疲态，而且规模还挺大。由于他们的产品不服务于公开市场，很难盈利，需要持续输血。这种费用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的。”

“我们真的缺人吗？”

缺乏核心和人才是近年来业界的热门话题。有些从业者不这么认为。一位从业20多年的资深人士认为，国内半导体行业的从业者其实不少，但整体比较分散，体量较大，能在市场上打拼的企业很少。相互竞争现象严重，导致数量相对较少。

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国内半导体行业起步较晚。曾经，国内半导体行业处于承接低端市场的状态，起步较早的海外巨头稳步落户高端芯片市场。然后由于特殊原因，国内半导体行业开始了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的道路，对人才尤其是高端人才的渴求日益强烈。

“现在很多企业只有人力，没有人才。我们需要的是人才，而不仅仅是人力。现在业界最缺的就是芯片架构师和后端验证人才。人才的培养从哪里来？一个是高校，一个是企业。受政策和疫情影响，海外人才引进困难，所以国内高校和大企业的人才成为全行业争夺的资源。这也是海思的工程师在业界如此受欢迎和追捧的原因。”

“2022年半导体行业的人才供给会比往年好。原因是2014年国家通用基金设立时，高校扩招半导体专业学生。这些学生已经完成了本科和硕士的学习，今年将加入半导体人才市场。目前没有很好的解决人才问题，这是产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只能交给时间。”

“互联网人才转行半导体行业靠谱吗？”

人才方面，近两年很多跨行业、转行的人才进入半导体行业，都渴望高薪。半导体人怎么看待这些跨专业的人？

一个大厂的工程师，亲眼目睹了大厂是如何拉着非半导体相关专业的毕业生转行的。“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考虑训练成本。培养出来的人才也是毕业生中的佼佼者。要求他们放弃所学，在一两年内读完别人读了四五年的书，真的太难了。有很多员工中途放弃，申请调回原招聘岗位。”

人员的招聘成本很高，还需要承担人员培训的成本，还要面临转型失败。同时，跳槽者的压力也非常大。怎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专业和梦想？这些顶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都是如此，其他人才就更不用说了。

互联网转型也类似。在工程师看来，互联网毕业生转型不靠谱。“两者的操作逻辑完全不同，知识储备也不同。集成电路行业的专业知识门槛更高，转行的机会成本也更高。同时，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红利并未耗尽，极其缺人。即使是现在，互联网行业对人才的吸引力也比IC大。即使你是一个成功的变压器，没有之前的工程经验，也很难在IC领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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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过一个笑话，“工科第一代，金融第二代，艺术第三代”。诚然，工科专业相对比较好找工作，可以更早的挣到工资，维持自己的生活。我相信这也是大多数工程师最简单的愿望。

抛开这些，人才滞涨问题依然是回归实业后的耀眼信号。打开人才滞涨的一面，高薪挖人是国内行业的起点低，没有替代的混战；转到人才滞涨的B面，求高薪跳槽只是人性最真实的写照，无可非议。

不管A还是B，都是选择，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