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造车

来源:AI财经社

在资金和技术密集型的智能汽车领域，虽然联想投资了一些与智能汽车相关的上下游企业，但真正进入市场、造新车还远远不够。所以，杨所说的“要把有限的精力和资源放到明确的轨道上”一点也不为过:联想可能会走一条华为那样的路，这条路一定很坎坷。

作者/魏一宁，《金融世界周刊》作者

编辑/董雨晴

百万年薪招聘“造车”人才

在号称不造车的华为开始涉足智能汽车赛道后，同样表示“不造车”的联想也按捺不住了。

7月下旬，“联想招聘”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为上海联想研究院车载计算实验室招聘员工。包括自动驾驶工程总监、车载信息娱乐系统负责人、高级硬件经理和软件经理、高级机械经理等岗位。，他们中的一些人年收入高达100万元。

在此次招聘中，联想表示:“智能汽车和新能源汽车技术的发展与联想新的IT架构不谋而合，联想的智能化转型必将为汽车行业赋能。联想汽车计算实验室正在积极探索智能驾驶、自动驾驶、中央计算平台等领域的核心技术。”

图/联想招聘

此外，企业查App显示，近日，深圳市来点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零售、新车销售、电动自行车销售等。按股权穿透，该公司由北京联想科技有限公司100%控股。

所有这些信息表明，联想已经开始制造新车。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有业内人士认为，联想此次招聘是“旨在加强车载计算的RD实力”。

目前联想集团在智能汽车领域的布局主要是围绕车联网、芯片等。事实上，在今年4月的誓师大会上，杨就已经表明将以联想研究院为主导，围绕“端-边-云-网-智”的全新IT技术架构，“不断探索车载计算的场景”。

不过，去年5月，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也表示，联想不会急于造车，态度比华为更坚决。杨表示，联想在PC和其他领域的战略已经足够清晰。“我们的精力和资源有限，所以我们必须把有限的资源和精力放在既定的轨道上。”

在去年第三季度的亚布力论坛上，杨说得更清楚:“公司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同时开辟多个战场。否则每一个涉及的领域都处于起步阶段，会导致风险太大。专注还是很重要的。联想喜欢把一个行业做深做透，而不是同时铺设多个行业。”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联想的态度就变了。

从制造机器到制造汽车

但是，造车不是小事，考验的是一个公司的核心技术能力。虽然进入汽车赛道时间不短，但联想最初是以股权投资的形式参与的。

早在2016年，联想创投就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投资了当代Amperex科技有限公司，随后获得蔚来汽车的C轮融资，并在联想全球科技创新大会第二年宣布与蔚来汽车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智能车载计算平台。在芯片层面，联想还投资了寒武纪和比亚迪半导体。

相比之下，联想旗下的车联网公司“知乎通讯”是一线业务。据其自己宣称，在“车联网智能连接服务”和“智能交互设备连接服务”两个领域获得隐形冠军。但看到这些信息后，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没有公布实车数据”，暗示这个成绩不能让人信服。

但无论如何，联想在自动驾驶和车联网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此外，近年来，苹果、索尼、小米、360等科技和互联网公司都纷纷投资智能汽车领域。一直宣称“不造车”的华为，在消费者业务承压后，开始造车新车。与汽车、手机、电脑的多设备互联，已经成为业界广泛期待的未来。联想也需要在个人电脑业务之外开发新的增长点，加入汽车制造商的大军并不令人意外。

从造机器到造汽车，联想其实一直在做新的增长点。

2014年，移动互联网的普及呈上升趋势。为了拿回时代的船票，联想以29.1亿美元从谷歌手中买下摩托罗拉，宣布联想对手机业务的加码。当时，杨表达了在全球智能手机市场赢得竞争、实现增长并挑战苹果和三星的决心。

然而，声称“许多学生都是联想的高管”的给杨的豪言壮语泼了一盆冷水，并评论说，联想收购是“买一座没有窗户的破楼”。

当时，联想在2014年第三季度成为全球第四大智能手机出货量。此外，联想和摩托罗拉的手机份额之和超过了排名第三的小米。

但8年后的今天，华为、小米相继成为国产手机销售巨头，而联想、摩托罗拉这两个自主品牌几乎被手机市场遗忘，成为“时代的眼泪”。

起初依靠国内三大运营商推出的运营商补贴，联想推出了运营商定制机，占运营商渠道的70%。然而，随着2014年运营商补贴的减少，联想立即失去了市场优势。为了挽救手机业务，联想试图出海，但由于高端产品不如苹果、三星，在新兴市场的销量不如华为、小米等国内厂商，缺乏稳固的销售渠道，在海外市场也成绩不佳。

联想曾经期望通过收购摩托罗拉来复制收购IBM的“成功”。但是，PC的成功无法在手机业务中复制。联想手机业务频繁换帅，但效果一直不佳。

近年来，摩托罗拉不断推出多款新产品，如延续经典“刀锋”系列的Razr Blade 5G折叠屏翻盖手机，在海外获得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过去一个财年，联想手机业务相对复苏，Q1到Q3手机同比增长200%。但在国内，联想手机无论是销售渠道还是消费者认知，都无法与华为、小米、OPPO以及刚刚独立的荣耀抗衡。

也就是说，在消费者业务中，联想的王牌业务只有PC。虽然这两年PC销量的增长给联想带来了高额利润，也让联想交出了亮丽的财报，但是电脑是耐用产品。当疫情带来远程办公和学习需求增长放缓时，PC业务的收入和利润可能无法继续增长。

最新的季度财报显示，全球涉足PC业务的科技巨头都迎来了业绩低谷。其中，英特尔第二季度净亏损4.54亿美元，同比下降109%。苹果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其总营收为830亿美元，同比仅增长2%，远不及去年同期36%的增幅和上一季度8%的增幅。

许多电脑供应商都表示，全球对智能手机和个人电脑的需求正在放缓，苹果的低迷增长也意味着消费电子行业正在走向缓慢甚至零增长的时期。

对于以PC业务为主的联想来说，寻找新的增长点非常重要。

为此，联想开始逐步布局新兴技术。在进入新能源汽车赛道之前，甚至先从VR赛道开始，借助元宇宙概念再次火热。

图/视觉中国

2022年6月，联想集团发布公告，任命HTC董事长王雪红为公司独立非执行董事。对此，HTC表示，虽然王雪红担任联想集团独立非执行董事，但目前HTC与联想之间不存在业务和资本合作。

HTC曾经是安卓手机领域的知名品牌。2008年至2011年，HTC成为全球第三大智能手机制造商，但在随后的十年里，HTC销量下滑，持续亏损。2017年，HTC开始出售其手机工厂，将Pixel手机的设计团队出售给谷歌，并于2019年关闭了JD.COM和天猫的旗舰店。手机业务停滞后，HTC将目光转向VR，开始进入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领域。

对于联想与HTC的合作，有分析认为，独立董事只能为公司出谋划策，不参与公司的具体运营事务。因此，王雪红对联想的意义可能是一个付费顾问。因此，业内普遍认为，王雪红很可能是被雇来推动联想的PC与HTC的VR合作的。

赶超华为，曲线造车？

今年5月26日，联想集团公布了2021/22财年全年和第四季度业绩。联想全年营业额接近4600亿人民币，同比增长18%，全年净利润130亿人民币，同比增长72%。这也是联想年度净利润首次突破100亿。

近年来，除了2019年至2020年第四季度营收同比下滑10%、净利润同比下滑64%之外，联想的营收和利润一直在稳步上升。即使在最困难的2019-2020年，其净利润同比增长12%。疫情过后，由于家庭办公和学习的巨大需求，联想的PC业务销售出现反弹，收入和利润也保持强劲增长。

虽然财报数据显示，联想是一家持续盈利的公司，但在“硬技术为王”的时代，仍然需要构建自己的技术护城河。而且，进入市场造车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考验。

但之前，人们对联想的质疑也普遍存在于技术领域。联想声称其核心专利技术领先世界。事实上，PC行业的核心软硬件技术一直掌握在微软、英特尔等海外科技巨头手中。

联想在PC行业的优势也是从政府采购开始的。2005年，联想收购IBM全球PC业务，杨接替柳传志出任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那一年，联想以130亿美元的年销售额成为世界第三大个人电脑制造商。

联想官网数据显示，2016-2018年，政府采购数量从2016年的6万台增长到2018年的15万台，市场份额提升到70%。公开资料显示，政府采购的电脑80%来自联想。

曾经，联想是一家优秀的科技型企业，凭借联想汉卡，自主研发的ASIC芯片，自产的主板，两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这是国内科技界的最高荣誉。那时候，任还是刚刚丢掉铁饭碗，自己创业的草根。

但之后，柳传志与联想汉卡总工程师倪光南之间爆发了路线之争。柳传志主张“贸、工、技”路线，发挥中国制造的成本优势，加大自主品牌产品的打造，扩大规模，倪光南主张走技术路线，以芯片为主。最终，柳传志胜出，倪光南离开了联想的领导层。

此后，联想的规模越来越大，但大部分零部件都来自国外。而且联想在科研上的投入也不多。从1996年到2015年的十年间，联想的研发支出占营收的比例几乎不超过3%。2015年和2016年，联想研发支出占比分别为3.32%和3.16%，但2017年至2019年回落至3%以下。相比华为、苹果等大型科技公司10%以上的RD费用，联想显得尤为小气。

2021年秋，联想尝试在科技创新板上市，但9月30日刚受理，国庆假期后10月8日结束。从受理到终止只用了一个工作日，被戏称为“科技创新板一日游”。

在联想申请科技创新板IPO的过程中，最受诟病的一点就是联想的“内容不足”。2015年至2019年，联想集团研发费用占比持续下降，销售和管理费用持续上升。

事实上，联想的研发支出最低时已达到80.09亿元，但其RD投资比例仍然较低，在科技创新板中排名倒数第五。

在新车领域，联想的技术积累也是屈指可数。

有意思的是，不久前，联想刚刚在计算机视觉大会BDD100K MOT挑战赛中获得了多目标跟踪技术准确度第一名。

不过考虑到联想这次招聘的主要是自动驾驶工程总监、车载信息娱乐系统负责人、高级硬件/软件经理等职位。那么自动驾驶和智能驾驶舱就是联想造车的重要领域。在这一点上，联想可以说是选择了和华为一样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除了掌握技术，还需要持续投入研发。

在今年4月的新财年誓师大会上，杨公开表示，到2024财年结束，在的投资将比2020-2021财年翻一番，未来5年在的投资总额将超过1000亿元。同时，联想集团计划增加12000名硬核科技人才，在过去的第一年已经招聘了近5000名。去年8月，杨宣布，联想将走与华为相同的道路，甚至不排除自主开发芯片。

图/视觉中国

但根据华为2022年3月的年报，华为2021年的RD投入达到1427亿元，占全年营收的22.4%，十年累计研发支出超过8450亿元。尽管杨对联想在的投资有了新的目标，但与华为相比，联想在科研方面仍算不上“硬核”。

目前，华为与车企在“零部件供应商模式”、“华为Inside模式”、“智能选车模式”三种模式下由浅入深的合作。其中华为的智能车AITO M5，87天销量过万，也是曲线车，但华为在新车领域已经走得很远了。

在资金和技术密集型的智能汽车领域，虽然联想投资了一些与智能汽车相关的上下游企业，但目前的投入远远不够，与华为差距较大。从目前披露的结果来看，联想通信目前是中国85%的“新力量”厂商的合作伙伴。

所以，杨所说的“要把有限的精力和资源放到明确的轨道上”一点也不为过:联想可能会走一条华为那样的路，这条路一定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