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技术创新的是科学家

科学家创业越来越受到资本市场的追捧，但all in的创业者还是少数。

科学家有必要all in创业吗？市场对scientist all in的态度如何？如果科学家不all in创业，如何将先进技术和商业化完美结合？

在第十六届中国投资大会年度峰会上，由《中国投资网科技》主编、光速中国创始合伙人曲群主持，北航机器人研究所名誉所长王、中关村智优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研究院院长、致远研究院董事长、美国工程院院士张宏江，这三位科技界资深参会嘉宾围绕“科学家创业的时代，科技的骄傲，商业的现实”主题展开活动

米群认为，核心的科研突破一定是非常大的突破，而不是仅仅解决一个小问题。希望创业者找到增量市场，比如自动驾驶、新能源汽车，技术是突破性的，比传统方案好10倍。不只是2到3次。

王说，学者总是想攻克科研中最难的问题，但在科技成果转化的市场层面，有时学者缺乏对客户真实需求的了解，行业上下游资源无法整合。如果他们直接面对主战场，往往会遇到很大的困难和挑战。这时候建议学者和创业者可以选择切入一个小的细分市场，反复打磨产品价值，然后转战主战场。

张宏江认为，作为一名科学家、教授和RD人员，一块长板可以让你在做科研时获得成功。做生意的时候，短板会让你失败。所以作为投资人，要帮助补齐创业者的短板。

以下为现场讨论实录，由投中网整理:

张丽娟:三位嘉宾的名字都很有名，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不介绍他们了。刚才你提到科学家创业。你觉得现在的科学家创业是多了还是少了？

向群:更少。科学家需要做更多的科学研究。总的来说，在创业层面是不够的，需要更多的支持。

王:现实中，很少有科学家或学者创业。毕竟硬科学技术创业，周期长，风险高。但国家正在加强倡导，鼓励和推动产学研结合。今年6月22日，教育部、工信部、知识产权局联合发布“千校千企”行动指导计划，体现鼓励高校、医院与企业开展科技成果合作，可根据情况支持创业。

张宏江:目前全心全意创业的人不太多，大家都不愿意冒这些风险。很多人出来做了很多公司，但并没有全进起步。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人all in，因为创业成功是小概率事件，如果不all in，成功率会更低。

混群:洪江哥刚才讲了all in，对投资人来说是好事，对科学家来说不容易。很多科学家不一定全职工作，但需要找到好的合作伙伴。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科研突破不容易，创业本身也不容易。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all in就更难了。

张丽娟:如何看待科研优势在投资层面的加持？你对资本的水温有什么感受？

王:我个人觉得水温挺高的，甚至还有一些气泡。原因是中国在第二产业和西部大产业上有优势，特别是国家在材料、核心元器件、芯片、软件、传感器、高端装备等方面都在发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包括科技创新板、北交所在内的政策都在推动这个自主可控、技术创新的时代。

要弥补这一点，只有两条线:一条是通过高校的科学家与技术工程师、企业的合作来弥补，或者围绕专业化、创新来创业；另一条线是大企业自己加强关键技术或前沿技术的研发。现在大企业的高管出来做硬科技创业的会减少，因为涉及到技术知识产权。原来的大企业往往是保密的，敏感的，防止高管在原来的科研成果上创业。但国家大力提倡高校科学家积极与企业合作，所以我个人感觉大概有60%-70%的科学家或博士生与企业合作，进行知识产权授权或转让，往往是为上市公司服务，而不是直接创业。

其次，我个人认为有20%-30%的科学家想创业，尤其是大科学家或者老科学家。他们积累了许多成果，并能获得各种国家或地方资源。他们的科技成果转化和创业，往往最后实际上并不是创业，而是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孵化器，比如安排不同的学生从事不同方向的创新或科技成果转化，甚至成立不同的公司。

第三，真正的创业者实际人数不到3-5%。只有all in创业，资本市场才放心，才愿意出资。目前一些科学家的创业项目估值比较高。一方面，科学家对其成果的价值有很高的预期，而过去互联网创业将估值抬得很高，产生了一定的泡沫现象。另一方面，科学家创业初期，往往没有离职，屁股还在单位坐着，生存压力不大。

张宏江:我同意王教授的观点。我觉得水温挺好的。在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一波又一波的模式创新之后，我们的人口红利和互联网红利即将结束。目前硬科技创业处于高价值洼地，有眼光的投资人一定会回到硬科技所代表的高科技洼地。

但判断的核心是我们的科技创业者或者学校教授能否对自己的技术有清晰的认识。做科研的人往往对自己的技术评价很高，认为自己的技术可以改变世界。诚然，技术会改变世界，但你的技术也会通过产品和服务创造商业价值，至少从投资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如果科学家想要吸引更好的投资，他们可能需要更多地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就像我开头说的，all in创业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前店后厂”的方式也很好。也就是说，教授也可以花很多时间在学校，带领他的学生和团队在技术上不断创新，同时找一个懂业务、懂市场、懂产品的人在一线做CEO，真正把技术推向市场。我觉得这种方式还是会受到投资人的青睐。

从我在致远人工智能研究所的观察，可以看到最近的“AI+”方向，比如AI+制药。最近有一些科学家自己创业的好案例，不管是从中国学校出来的，还是从欧美学校回国的，都得到了非常好的投资。

张丽娟:向群总经理，科学家怎么才能加入这个项目呢？请重新添加。

混群:科学家自己创业。我们经常看到他们从大学出来，但现在很多项目都包含了AI创新，比如DeepMind和OpenAI，最新的蛋白质3D结构。有些是大企业支持的科研创新，有些则直接来源于科技初创企业。

有些科学家是大企业出来的，很多企业都有优秀的人才。他们招募很多科学家做科研，科研往往需要结合工业应用和商业应用。所以现在估值最高的不一定是大学出来的科学家，而是那些科研做得好的项目，创始团队在大企业工作过，更贴近商业。

张宏江:然后米总就多说了几句。目前人工智能技术有三个重要的东西:大模型，通用GPU，也就是AI芯片，加上芯片的编译优化。前两个来源，大模型和编译优化，相当于图像的固态优化，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我们观察到的现状是，人工智能已经到了急需工程化的阶段。今天，一两个教授在AI算法和系统方面取得里程碑式的突破越来越难，工程师在科学研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这对企业家和公司来说都是一个机会。科学家或者团队，如果经历了，比如在大的科技工厂5年、10年的经历，然后出来创业，往往会得到非常好的估值，潜力巨大。

王:你们两个我都同意。在企业中经过3-5年锤炼沉淀的科学家或工程师，无论是估值还是未来发展，都受到投资人的认可和追捧。我也观察过，真正的科学家、技术人员、工程师，在创业之前都在大工厂工作过。往往他们的商业意识、坚持和资源整合能力已经很强，未来的发展格局和业务张力往往非常大。我们看到的迈瑞、宁德、汇川等企业家的成长和发展，都是由有技术背景的企业家带领的。但是有一件事还没有解决。以后硬科技创业过程中，从大厂出来要处理好知识产权，不然会制约很多东西。

张丽娟:没错。你刚才提到了DeepMind。之前是亏损的。一直靠谷歌输血，但是科研很先进。这么好的科研实力为什么没有转化成好的商业产品？大公司也是如此。对于初创企业来说，如何找到中间转型的窄门？

混群:不是所有的RD都能被改造。比如美国很多大学科研做的很好，但是不做任何限制。很多普林斯顿的教授都是这样的。如果给了你这个职位，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做研发不是目的性很强的。最后，一个突破性的结果可能不会立即在商业上实现。

但是科学家创业的路径选择很重要。比如我们支持全球创新，包括全球华人的创新。一位科学家是美国耶鲁大学的教授。他做了一个非常好的与安全相关的系统技术，本来想应用在自动驾驶上。我们建议他试着从区块链方向开始，最终效果非常好。当这项业务盈利后，它会有更多的力量去把握自动驾驶操作系统的安全性。

科学家的视角是技术性的，他们不一定更了解整个商业世界的用户需求。这需要纠正。

王:学者总是想攻克科研中最难的问题，但在科技成果转化的市场层面，有时学者缺乏对客户真实需求的了解，上下游产业资源无法整合。如果他们直接面对主战场，往往会遇到很大的困难和挑战。这时候建议学者和创业者可以选择切入一个小的细分市场，反复打磨产品价值，然后转战主战场。例如，工业CT应用可用于半导体、新能源电池和所有核心部件。但竞争往往很激烈，这就要求创业团队客户有很高的商业能力和成本约束。如果先在aero 空发动机叶片和航空航天关键部件上试验，市场竞争力可能不会那么激烈。如果先把产品打磨好，企业发展会相对稳定。为了加快科学家成果转化的有效性，我们一直建议先选择市场，不要太大，也不要过去成熟，先征服细分市场，得到客户认可，再逐步扩大，形成板块结构。

张宏江:刚才提到的DeepMind，即使忽略了是否盈利的问题，单就其开创性、系统性的研究工作来说，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他们在科研方向的选择和科研项目的合作上都有很大的优势。这恰恰是中国所缺乏的。即使从产业的角度来看，也值得借鉴。

先选方向，AI领域，现在是占领高地的时代。像DeepMind、OpenAI这样的机构占领了AI研究的高地之后，首先开辟了一个更有意义的方向。基本上这两年全世界都有很多学生学者在帮他工作，丰富和完善这个研究方向。三年前能看赛道，能看大模型，能看变形金刚，能看3D引擎里的蛋白质结构和AI制药，能做Alpha Go卷的大项目。这种引领后来很难模仿。

科学家回去创业，需要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占领高地，首先是项目方向是否准确，其次是能不能做得更好。在考虑投资的时候，首先要看团队，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核心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最好最有效的方法。中国科学家创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潜力很大。

张丽娟:张教授提到了“身高”这个概念，我非常赞同。这个“高度”是之前放的，AI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通用芯片，通用操作系统，或者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深入。投资和孵化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俊群:核心科研突破是非常大的突破，不仅仅是解决一个小问题。在此基础上，我们希望找到一个增量市场。比如自动驾驶、新能源汽车都是增量市场，技术是突破性的，比传统方案好10倍，而不仅仅是2到3倍。

王:我自己的两个判断:一是未来发展有高成长性，未来发展有望形成一定的板块结构；第二，落地场景目前可以找到并验证，可以在细分领域逐步推广。

张宏江:我们从两个层面谈“高度”。一个是技术层面，一个是估值层面。

做科研的时候，我们说的“高度”，是指看科研人员挖掘问题的潜力——是否能找到最有价值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这些都为团队和项目埋下了技术壁垒。

我们看创业的高度，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把技术壁垒快速转化为产品和服务的壁垒，从而撬动商业价值。这里的商业价值不是一倍、两倍，而是十倍、百倍。

另一个“高度”是创业者在从科学家到创业者的转变过程中，随着公司业务本身的发展快速提升自己的能力。而是你是否有潜力通过自己的能力从十亿美金增长到一百亿美金而不失控。这是我们看的另一个“高度”。我们看到太多的科学家和企业家，从0到1第一步走得好，从1到100第一步走得差。可惜了。

王:刚才洪江提到的10倍、100倍的商业价值，我觉得可能跟行业有关。比如用软件、芯片、工业自动化设备、材料等。，你会发现这些创业者的“高度”、选择路径、发展形式可能都不一样。例如，软件往往会发展成基于平台的模型，但自动化或核心组件往往不是基于平台的结构，它们往往会从垂直到水平开始。

张丽娟:如果按行业划分，创始人和科学家的个人素质是不按行业划分的。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特质，能做到几十亿美金的公司，或者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王:如果是平台，软件芯片的创业要求特别高，不仅技术门槛高，更重要的是商业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极强。一方面是自身知识结构高，另一方面，敢于冒险、业务敏锐、迭代快等基因很重要。但是对于硬技术、材料、零件，这个周期就很长了。在创业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发现，到最后，这个公司可能是他的学生主导的。这意味着，硬技术或核心部件的创业需要不断的学习，需要宽广的胸怀去接受不同阶段需要的不同资源。他是一名长跑运动员。

张丽娟:张宏江老师刚才说，我不一定要出成绩。

张宏江:创新成功是小概率，创业成功也是小概率。无论是作为科学家还是投资者，我们都希望增加成功的概率。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谈高度还是技术本身，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有潜力的团队，同时给他们创造一个不断更新学习的环境，提高成功的概率。在创新方面，尤其是硬技术方面，我们应该正视这样一个事实:技术的发展、改进和成长都需要时间和资源。

作为投资人，也要有一个好的心态。一方面要帮助团队在产品化、商业化和市场化、招聘方面给予他们全力支持。比如源代码投入好之后，这就是我们的竞争力。同时也要看到硬技术和原有模式创新的区别，做好长期准备，否则会迷失，会失望。

张丽娟:光速中国还投资了许多科技项目。在你看来，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混群:我们投了很多科学家的创业项目，其中《创业》里面都是一个做得非常好的教授。例如，我们在脑科学领域有一个项目，现在应用于自闭症治疗，效果非常好。这位创始人在哈佛大学当了十年教授。他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合作伙伴，一个连续创业者，帮助他在业务和运营上推出产品。

比如我们投了耶鲁大学计算机系主任，他辞去all in也不容易。最后他的学生从哥大出来当CEO，股份甚至比老师还高。这个架构是对的，因为创业不容易，需要快速迭代。要组织好团队，理顺架构。

张丽娟:作为一个孵化器或投资人，你对科技创业者有什么建议，如何有效地创新和应用技术，如何解决投资人的“痛苦”？不然到了科技投入的时候，周期会特别长。有什么有效的建议吗？

张宏江:这是双方面的。作为科学家、教授、RD人事，一块长板可以让你在做科研时成功，但一块短板可以让你在做生意时失败。思考技术在应用中的未来。

作为投资者，我们必须帮助弥补他们的不足。很多人热爱自己的技术，却走不出从技术到产品、从产品到市场、商业化的阶段。所以这个过程一方面需要创业者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一方面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找到自己的创业伙伴来补齐团队的短板，这样才能快速取得成效。

王:从硬技术的角度来说，我们已经投资了六七十个项目。我将天使发展到VC阶段，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找到赛道，设置最佳PI。第二是你是否能理解客户的痛点，产品开发是否能落地，时间是否可控，是否有特别优秀的工程师加入。第三是是否有业务合作伙伴，能否实现小批量销售，或者是否有相应的资质和牌照。第四阶段是否有望实现接近1亿的营收，业务结构能否从细分领域发展成扇形结构，未来是否有第二条曲线。在这四个阶段中，你可以交流、观察和建议。前一阶段你可以投资，也可以不投资，中期参与投资，或者转投其他投资机构或者上市公司。这个时间一般会把一个创业公司拉长到2-3年来看它的成长或者变化，不断发现或者认可它们的价值，降低失败风险的概率。

混群:科学家创业。他懂科研，在技术上有突破，但他对市场的认识，如何经营企业，如何组建团队，如何筹集资金，还是很陌生的。因此，对于科学家和企业家来说，拥有开放的心态和学习成长的意愿是非常重要的。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包容的心态，就能找到优秀的人加入他的团队，甚至给予足够的股份。我们非常期待这样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