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不会去那个音乐节。
如果你不参加音乐节,你就不会待在那个怪异的民宿里,你就不会卷入这场谋杀。......

1.凶手
你知道几天后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吗?
凶手目睹了整个过程。如果他是医科学生,这将是一次难得的学习经历。
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太快,他一杀了她,就立刻把尸体放在装满水的浴缸里,倒了很多冰块降温。
然而,在时间的发酵下,那股恶心的味道依然无情地从她体内流出,像是她长久以来无处安放的仇恨。绿色腐烂的水泡接连出现,一路蔓延到她的身上。原本被吹弹震破的白嫩肌肤,渐渐变得令人厌恶,不忍直视。
这几天,他已经把门窗关好,缝隙都贴上了胶带,开了空调,把香水喷得满屋子都是,还没日没夜地在电磁炉上煮咖喱,希望能掩盖恶臭。
但是现在,我不能。晚上刚发布的通知说每个房间都要消毒,尸体肯定会被发现。
幸运的是,他有所准备。他拧开一瓶硫酸,毫不留情地泼在她脸上。很快,她精致的脸消失了。他把尸体装进新买的行李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过监控,拖着行李从后门出来,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把行李箱扔进了水池里。
再见。他看着行李箱在水面挣扎了几下后迅速下沉,很快,池面恢复了镜面般的平静。
我希望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只要他回去打扫卫生间,没人会发现他做了什么。更何况明天的消毒可以帮他排除一切犯罪。
他抬头看着月亮,弯弯的像一把白色的刀,准备落在罪人的头上。
2.音乐节
我没去过音乐节,也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小镇会有音乐节。
我看过宣传海报,设计成康定斯基被甲方第n次修改稿激怒的样子。抽象随意的元素说是猫抓了十分钟的杰作,我也能做到。上面这六个字的字体就像我们还在使用IE浏览器的时代一样土。
火龙果音乐节。
有火,有龙,还有水果节的热度。这个计划真的要加个鸡腿了。
我对这个音乐节不感兴趣,但是对音乐着迷的夏雪还是硬拉着我来了。她说她从来没参加过什么音乐节,而且这个小镇离我们F市很近,所以一定要去现场看看,感受一下艺术氛围,但我猜她只是想交个朋友,装逼而已。
本来一周前她就吵着要来,但是因为我的工作,她只有今天空。我不知道她急什么,但离正式开始还有两天。总之,我们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小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我们住在当地的一个小旅馆。这是一个简单的房子,一楼是厨房和餐厅,二楼是住宿区。有三个房间,201,202和203。
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娘,涂着略显夸张的口红。她笑的时候眼睛能被脸上的脂肪挤压,只剩下两条弯弯的线。
“幸好,时间刚刚好。我总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已经有人住了。”她只是在电脑上帮我们办了手续,把钥匙交给了我们。“你住203房间,下一个楼梯右转,最后一个就到了。洗衣机在三楼的阳台上。我也靠它生活。这里包含早餐,一般是豆浆和鸡蛋饼。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会尽力做好的。”
“好的,谢谢。”我拿着行李上楼。左转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同侧有三个房间。我们走到车尾,202小时后,就在车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女生走出来,差点撞到我的行李箱。
“不好意思。”她看上去二十多岁,留着长发,鼻子尖尖的。她很漂亮,化着浓浓的烟熏妆,右手食指上戴着骷髅头戒指,闻起来像橘子的清新香水。
“你也是来参加音乐节的吗?”我瞥见她里屋有一把吉他。从她的妆容来看,肯定不是唱民谣的。我打赌它是摇滚。
“嗯。”她无意多言,低声道:“失陪了。”
我们给她让路,她匆忙离开了。
“艺术就是这样。”夏雪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说:“尤其是玩摇滚的都很自觉。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库尔特·柯本,世界上最好的,没有人能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
“那不像诗人吗?”当我们走进房间时,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鲍勃·迪伦得过诺贝尔奖,诗人和摇滚歌手都有同样的德行。”当她走进房间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倒在床上。
“咻,我累死了。”她拿出手机开始自拍。我开始对女孩的“疲惫”有了新的定义,因为我一路负责提行李。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室内设施参照廉价连锁酒店的标准,什么都有。
“你闻到什么了吗?”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其实我从进民宿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
“没有?”夏雪疑惑地看着我。
“你再闻闻。”我打开窗户,寒冷的空气涌入房间。
“好像有人在做咖喱。”她不确定。“我饿了。我们吃午饭吧。”
“很好。”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远处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旁的池塘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不仅仅是咖喱,还掺了其他口味。我不知道。只是,闻了几次之后,突然觉得午饭没胃口了。
3.客人
下午,当我们无事可做时,我们就在镇上闲逛。因为音乐节,海报和彩旗随处可见,让人以为美国总统是来度假的。
回来后,老板娘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一楼的餐厅吃当地的特色糕点,是她自己做的。
“真好吃!”咬了一口后,夏雪大声惊呼,随即开始各种夹着食物的自拍。
的确,我吃完点了点头,吃起来有点麻,甜而不腻,顿时打开了我尘封的食欲。
“我知道你们女生喜欢吃这些。”老板娘如释重负地笑了。"说来也巧,这次三个房间里都有女孩。"

“哦,我们今天上去的时候,刚好碰到202的那个女生。”
“那只熊猫。”老板娘见我们诧异的看着她,指了指眼眶。我们明白她指的是对方的烟熏妆。
“有时我无法理解他们把眼睛画得像被打过一样是什么样子。”老板娘继续说,“不过她吉他弹得挺好的。她刚来的时候,背着一把吉他,我出于好奇就问了她。她说她要来音乐节表演。”
代理嘉宾?!夏雪马上从手机里翻出表演节目,给老板娘看。
“就是她,江。这是她的注册名。”老板娘指着名字淡淡地说。
我俯下身去看一看,江,表演的曲目,真是我的人生。
果然她是个摇滚女孩,真的很以自我为中心。
“她一周前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练习。说实话,有时候确实有点吵,但其他住户都没抱怨,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原来是她。”夏雪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吗?”我领会了她话中的意思。
“我在网易云听过她的歌,也在评论区互动过,没想到会遇到真人。”她沉思地叹了口气。
"然后你可以和她交朋友,然后要一个签名."我笑着开玩笑说。
“201的客人呢,他们也是来表演的吗?”夏雪不理我,用好奇的眼神一直问,感觉是想在这里活捉一个乐坛巨星回去展览。
“应该不会吧。”老板娘摇摇头。“是住在这里的一对夫妇,在202到来的前一两天。他们说他们是媒体的,来跟踪报道这个音乐节的...你看,说起曹操,曹操就到。嘿,李明,这边走。”
我和夏雪向门口望去,看到一个男生刚刚走进来。他穿着浅蓝色衬衫和卡其布休闲裤,又瘦又高,深色的眼窝和颧骨几乎要突破脸颊。我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遍布他全身,但我一时说不上来。
“来,试试我的手艺。”老板娘拿了几块给他。“也给你女朋友试试。”
“谢谢你。”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盘子,阴沉的眼神仿佛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我最近很少见到你的女朋友。她还好吗?”老板娘关切地问。
“她有点不舒服,姑娘。总有那么几天。”他机械地弯起了嘴角。“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跑材料,她负责整理编辑。”
“夫妻档,很好,很好。”
男孩微微点头,留言说晚上会把菜拿下来,就上楼了。
“这个人的脸太臭了。如果男朋友这样对我,我肯定不会饶了他。”夏雪不满地说,我还在回忆。
“我感觉他就是这样。”似乎在他的光环影响下,老板的声音下降了很多。“总有不一样的感觉。”
“是咖喱!”我一拍桌子,吓了他们一跳。我看着夏雪。“你闻到了吗?他身上的咖喱味就是我们在房间里闻到的!”
“说起来,他真的很喜欢咖喱。”老板娘回答:“他还借了我的电磁炉,说要自己做饭。反正我有两张,就借给他了。毕竟现在能自己做饭的年轻人不多了。我在楼上,经常闻到他的咖喱味,几乎每天都有。”
“除了咖喱,你还闻到别的味道了吗?”我问老板娘。
“好像是...没有。”她笑了。“毕竟我老了,鼻子不好……”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我继续沉浸在对那种奇怪气味的猜测中。上帝没有让我纠结太久,很快就给了我们答案。
4.女尸
当晚七点,我们在房间里,我接到了座机打来的电话,是老板娘打来的。
“刚刚接到通知,后天不是音乐节开幕的日子。为了疫情防控,计划提前做好消毒工作。明天家里每个房间都要消毒。请收拾好你的东西,不要到处乱放,尤其是食物。早上会轮到我们。如果你想出去,你可以把你的东西留给我。”
放下话筒,我转述了老板娘对夏雪说的话。她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之类的话,什么也没说。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了一部恐怖片《我们》,然后我们听到隔壁的姜在练吉他。说实话,她要表演的这首歌真的很不错。
我们一起在网易云上听她的歌,都是吵杂的风格。听了一会儿后,我们上床睡觉了。
半夜,恍惚中听到外面有动静。睁开眼,弯弯的月亮挂在窗外,像一个明净的神俯视着黑夜下的一切罪恶。发现咖喱味越来越浓,想起来看看,夏雪却缠着我的腿,让我动弹不得。
我不会叫醒她,因为她睡得很浅。我听了一会儿,好像有东西在拖,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可能是附近的暂住人口。睡意再次袭来。我对月亮道了晚安,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不远处的警笛声吵醒。
我们打开手机,感谢音乐节。很多新媒体人慕名而来,他们很快在即时新闻里捕捉到了这个事件。
原来,在我们窗外的小池塘里,一位采风的记者发现池塘水面漂浮着一具女尸。经过调查取证,警方了解到,原来尸体装在一个行李箱里,但泳池底部行李箱的拉链发生爆炸,导致尸体上浮。
据预测,死者大约二十五岁,死亡三天,脸部被某种酸性物质破坏,没有纹身和胎记,身份还在核实中。
突然,我的神经被唤醒了,我想起了咖喱的味道。是的,是狐臭。小时候在老家闻过一次。我去田里玩的时候,绊了一跤,直接倒在一只死狗的尸体上。这种气味直接进入我的大脑,在我的海马体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咖喱,狐臭,李明失散多年的女朋友。
凶手和受害人都能看出来,是李明杀了自己的女朋友,并且一直把尸体藏在屋子里。直到今天,还得在屋里消毒。尸体无法再藏,她只能选择昨晚扔进池塘。昨晚听到的声音是他在倾倒身体,有一股浓浓的咖喱味,因为他终于打开了好久没开的门。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无懈可击的推理。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夏雪。她起初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告诉警察。"她端庄的眉毛似乎在压着拯救世界的使命。“那么也许他已经跑掉了,快!”
我们匆匆下楼,刚好撞见正在打包的老板娘。她问我们要去哪里,我简要说明了我的理由。
“小伙子,你电影看多了。”老板娘笑着说,“你说的好像都没错,除了那个李明的女朋友,她叫什么来着……苏……对了,她没死,我只是遇到了他们。”
不会吧!她不可能还活着!我真不敢相信。推理没有破绽,但死者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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