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曹保果
图文无关下午忙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看看这个。是一个老同学的留言。"知道你喜欢写作,我向你推荐一个写作小组."以下信息是群链接。

犹豫了一下,我加入了。是一个叫“向着梦想出发”的写作小组,里面有一百个人。我扫了一眼小组成员,除了我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我记得我读书的时候,他的成绩不怎么样,尤其是语文,是年级垫底的,偏科很严重。
他马上回答:“我不能当作家吗?”说,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读书时对写作的热爱,用了很多成语,也用了“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这句话。
这位老同学姓周。我们都叫他周大连,他的学名是周海明。因为他的大脸,学生们几乎忘记了他的名字,一直叫他周达脸。
是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想起有一次在作文课上,班主任让老师交流改作文。正好我拿到了他的作文本,图文并茂,写得很好。
这是一篇关于他自己家的作文。除了文字介绍,他还画了自己房子的平面图,一目了然,别具一格。
“别看我半路出家,指导孩子写一篇作文绰绰有余。”他向我炫耀他的孩子。大概所有的父母都要提到孩子。
从他的话里,我简单的拼凑了一下他的人生轨迹:他有两个孩子,妻子没有工作,仅靠他一个人的收入几乎无法养活全家,他除了正式工作还有一份兼职,写作算两份工作。最近写作赚了不少钱,准备停止兼职,把写作当兼职。
互相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当我们最终到达时,我们告诉对方要就写作进行更多的交流。
晚上回去后,晚饭后,睡觉前一般会看一会儿书,有灵感的话会写点东西。我拿起手机,突然想到了写作组,就到处折腾,看看他们的网名和头像有没有意思。
突然,眼睛里印出一个紫色的头像,显眼的紫色下面写着四个字:紫蜗牛。
我的头突然大了,紫蜗牛?我心跳加速,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害怕激动的时候红心会跳出来。
我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时代。
那是1997年。进入初中校园的第一天,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男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凉鞋。在人群中太显眼。他不仅衣着光鲜,白皙的脸庞像一朵白玫瑰,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新月,给人一种可以天长地久的感觉。
“你好!我叫许”分到一个班后,他转身向我介绍自己。“你叫什么名字?”他眨动的眼睛让我脸红了。
那时候住校,一周回去一次。学生回来会带很多吃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咸菜。
许董保利总是带两瓶泡菜,一瓶给我,一瓶给他自己。同学们都起哄说我们恋爱了,这件事传到班主任耳朵里,班主任叫家长。
其实那时候所谓的爱情只是一种相互的好感,是爱情的种子。从来没想过在一起,更别说结婚生子了。太远了。
没有人会相信,这两个被传恋爱的人连手都没牵过,只是偶尔发个纸条之类的。
第二年,许在家人的压力下辍学了。临走前,他问我喜欢什么。“紫色,”我说。“我喜欢蜗牛,”他说。
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紫蜗牛?紫蜗牛?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退一步说,许和周大连——不,是——也是同班同学。如果紫蜗牛是许,周海明会不知道吗?
“海明,”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现在都长大了,不好意思叫周大连,还是叫海明比较合适。“你知道许的消息吗?”我也忘了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他很快回了信息。“没有他的消息,大家都不知道。”然后他还不忘逗我几句。是的,如果按照当年的剧情,也许真的会走到一起。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更别说手机了,家里座机也不多,所以很多同学毕业后都联系不上。

“你还没结婚,你在等他吗?”微信上突然蹦出来的文字吓了我一跳,脸涨得通红。幸运的是,没有人能看到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我上了大学,交了两个男朋友,反正都走不到最后。我脑海里总能想起许干净的笑容。
"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告诉我。"我们又聊了几句,匆匆道别。
我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结果真的很沮丧。想了想,打开紫色头像研究了很久。然后我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加为好友。
过了很久,网名紫蜗牛的紫色头像通过了申请,给我发消息:你是谁?
我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像刚接触一个陌生网友一样聊天。然后我就把话题引到了网名上。
“‘紫蜗牛’这个名字真的很有个性,”我努力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或许,这个微信号的主人,就是我心中一直在等待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送了一个表情,一个微笑的表情。“太晚了。有空再聊。”发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回复过什么。
没有语言可以描述我的痛苦。是的,很残酷。说实话,我希望是他。他虽然辍学早,但有一万个理由证明他不可能想当作家,也许早就结婚生子了。不过我还是充满期待,只因为网名“紫蜗牛”。
我坚信这不是巧合。为了验证我的推断,我在网上搜了一下紫蜗牛。没想到,我发现了这个账号。
进去看看吧。里面全是诗,大多是关于爱情的,也有一些是关于生活的。真的写的很好!
我没有找到作者的照片或任何个人信息。我有点失望。我整夜翻来覆去,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给紫蜗牛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这样的:1997年,我在校园里遇到了一个脸像白玫瑰一样干净的男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短短几秒钟,紫蜗牛发出一连串兴奋的表情,“你是罗敏吗?”正文后面是一系列问号。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的天啊!他知道我的名字,他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我是,许。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等不及要拍视频了。转念一想,如果他身边有老婆孩子该有多尴尬。在这个年龄,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上中学。
正当我欣喜若狂的时候,紫蜗牛发出了语音呼叫。在电话挂断之前,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你好,罗敏!我是宝瑞的姐姐。”电话那头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那一刻,一连串的问号跳出了我的脑海。你什么意思?他妻子怀疑他出轨?他家不和睦?你无意中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流着泪说:“我终于找到你了,罗敏,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位妇女断断续续地哭着描述了她弟弟许辍学后的情况。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他去了深圳工作,后来谈了几个女朋友,但是心里放不下你,就到处找你。但我一直没找到。后来他开始写诗,说你喜欢紫色,他喜欢蜗牛。用笔名紫蜗牛,他迟早可能会在写作的路上遇见你。”
她抽泣着继续说:“后来他病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告诉你他的想法和对你的爱。”
听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嗯,他现在……”我感觉自己的嘴唇在颤抖,握着电话的手指也在颤抖。
“他一年前就走了。”姐姐愣了一下。“后来我在别人的指导下加入了各种写作小组。没想到会遇到你。”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笑起来眼睛歪的帅哥。
“不,”我突然想起了他的诗。“我看了他的诗,昨天更新的。”在那一瞬间,我又充满了希望。
“他就是这么写的,还委托我每天发一首歌。你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设定好了吗?每天早上六点发布。他喜欢早晨,说他想成为一只勤奋的蜗牛。”我姐哽咽着说。
我挂了电话,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我三十岁了。我不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才结婚的,就是为了找他。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累,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我拿出手机,把微信号的名字改成了紫蜗牛。再也没有白玫瑰了。紫蜗牛,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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